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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愛其實一直存在


    20 十月 2015 雪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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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少想起你,卻很常夢到你,我對這個現象始終無法解釋,也許是潛意識的那個我,比起這個重複生活循環的我,還要想念你吧!我是這樣想的,於是也就放任自己總是做著有關於你的夢。

    然後,早晨醒來,再好好的把你想過一次。

    你身材高大像隻熊,但卻會穿上圍裙為我做菜,遞給我一張空白的紙對我說,想吃什麼隨便點,妳點的出來,我就做的出來,於是我寫過佛跳牆、芙蓉肉、麻辣鍋,順便備註上了時間,需在一小時內完成,不知道是去外帶還是叫外送的你,真的就會在一小時內擺上桌,讓我為你的廚藝驚豔。

    你看起來總是冷冷淡淡,但卻會拉著我,陪你到公園裡抓野貓,帶著那些貓兒去結紮,你說家裡的人對毛過敏,這是你能為這些無家的小朋友做的一點點事情,當時我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回了聲「嗯」,但其實心裡,為了你的善良,不知道激動了幾百次。

    你看起來有點吊兒郎當,但事實上卻為未來做了很多規劃,而你說的那些未來裡面有我,你說預計二年後結婚,三年後生小孩,二個很好三個更好,然後不停的對我說著未來的種種,其實那時候,我們才在一起不到二個月,我說想的太多,你說為了妳不能想的太少。

    我們很少爭執,唯一次的一次,是半夜你叫醒我,只為了幫你打蟑螂,因為工作好幾天沒有睡好的我,忍不住對你發了脾氣,隔天起床,其實我早就忘了這件事,你卻寫了封長達三頁的悔過書放到我包包,我邊看邊笑,因為你說這世界上你最怕二件事,第一個是我生氣,第二個是蟑螂,我邊看邊哭,因為你的字很醜,我看的眼睛好痛。

    你在乎我,遠比我在乎你多。

    也許剛承受一段巨大的別離,讓我質疑愛情,也或許是創傷讓我封閉了自己,讓我看淡愛情,這對你來說,其實是很不公平的,慢慢的有很多的感動,卻讓我更覺得愧疚,於是我們的愛情結束在失去平衡的你和我。

    我們依然沒有任何爭吵,只記得你什麼都沒有說,專注的聽著我說,過了很久,你才緩緩的對我說,尊重我的決定,只要我覺得開心就好,於是你破例的成為我分手後唯一的朋友。

    我一直以為,我們用朋友的名義,相處的很開心。

    卻在某天晚上,你打了通電話給我,你說你在外面喝酒,我聽的出你喝醉的聲調,你說你有問題要問我,你說你羡慕別人就算有第三者,但卻依然堅固的愛情,你說你羡慕別人三不五時大吵,但卻依然堅固的愛情,你說你羡慕別人分隔兩地,但卻依然堅固的愛情,是不是我們什麼都沒有經歷過,所以愛情就消失不見?

    我們在電話的兩頭沉默,最後,你先掛斷了電話。

    於是,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卻常常夢到你,雖然醒來不曾記得夢裡的內容,只記得你的笑。

    過了好久,我們才又見面,在醫院。

    Jane跟我說你生病住院了,結束通話後,我自己一個人躲在棉被裡哭了一整晚,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去醫院看你。

    你瘦了很多,不再是一隻熊。

    你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但馬上又給我微笑,就像我夢裡的一樣,你說好久不見,我點了點頭,一年多了吧!這一年,我們不再聯絡,共同的朋友也未曾對我提過他,但我心裡一直認為他過的很好很快樂,而不是躺在病床上這樣。

    病房裡的空氣,讓我眼眶發痠,眼淚好像快要衝出來的時候,你卻笑著對我說:「其實我很感謝妳,還好妳提出了分手,所以不用陪我經歷生病的這一切,不用承受我可能會死去的苦痛。

    你說,妳總是這麼聰明。

    不知道花多少力氣,才忍住沒在你面前哭,卻回家哭了好幾天,睡覺哭吃飯哭上班哭,當初分手只哭了一個小時,卻因為你生病,哭到不知道怎麼生活,我想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後悔,跟你分手。

    再次到醫院想看你的時候,他已經離開醫院了,打了很多電話,找了很多人,你好像是故意不讓我找到你一樣,每個人都對我說一樣的話,「我不知道。」我又再次失去你的消息。

    我告訴自己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三年前,聽說你到國外去接受治療了。

    二年前,聽說你身體慢慢恢復健康了。

    一年前,聽說你曾經回來過台灣,問Jane我過的好嗎?

    三個月前,聽說你結婚了,我自己在家開了瓶香檳幫你慶祝,這是我第一次慶祝前男友的婚禮。

    當Jane告訴我,你要結婚的時候,曾經問我,後悔跟你分手嗎?說不後悔是騙人的,但比起後悔和你分手之後失去的幸福,我更後悔的是沒能陪你走過人生最痛苦的那一段,不管結果如何,至少我希望那時候的自己,是在你身邊。

    還沒能回答你那時候的問題,我們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所以愛情才會消失,而是愛其實一直存在,在我的心裡,也在我的夢裡。

    我總是很少想起你,卻很常夢到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你的生日,而現在的你,一定會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幸福快樂。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作者「雪倫」,原文點此)

    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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