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配不配得上,誰說了算

    2 1 月 2020 任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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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8點,急促的鈴聲把我吵醒。我迷糊的睜開眼,摸上床邊的手機,一看是阿風的電話,急忙坐起身來,按下接聽鍵。只聽阿風低沉的聲音像被困住的疲憊野獸,對我說:「我逃婚了。」

    一小時後,我趕到阿風面前。眼前的他看上去很憔悴,就像一瞬間老了十歲那般,讓人不知所措。

    見他眼圈發紅的看著我,我幫他點了杯咖啡,想讓他在浮躁中平靜下來。他喝了口咖啡,道:「可能我真的配不上『她』。」我知道他說的「她」是誰,畢竟彤彤也是我的好友。他們倆的愛情,連我這個局外人看了都覺得挺不容易的。

    阿風不是本地人,反觀彤彤,她家倒是在本地出了名,不僅父親是員警,母親還在重點高中教書,說是書香門第也不為過。彤彤三代單傳,從小不愁吃穿且見過世面,家裡為她介紹的對象非富即貴,可她唯獨喜歡阿風。

    她喜歡阿風的善良、果敢,也喜歡阿風說到做到的作風,還有他對她負責又寵溺的模樣。他帶她看過這個城市夜晚最美的星,帶她前往從未去過的地方,騎摩托車載她去兜風;她若喜歡什麼,他能買到一定買,她要去哪裡,他拚了命也要帶她去闖。

    年少的愛,就是這般炙熱和驚天動地。

    可是彤彤的父母毫不接受這一切,尤其是彤彤的母親,這個骨子裡滿是傳統和教條的女人,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優秀的女兒跟「混混」模樣的阿風在一起?彤彤為此難過得跟母親吵架,然後摔門而出。她說她愛阿風,從小到大都聽父母的,可為何連喜歡的人以及想要的愛情,還是由父母決定?

    彤彤的母親紅著眼說:「妳不能這樣,做父母的怎麼會不為妳好?他那樣的男人妳不能嫁!」

    阿風又何嘗不難過?他不能埋怨自己的家庭,於是很努力的賺錢,每當打兩份工累到不行的時候,只要看著錢包裡彤彤燦笑的照片,他就感到內心溫暖,同時在心裡默念:他一定要守護這個女孩的笑容。

    為了搞定彤彤的雙親,他幫她母親買上好的補品,為她父親買名貴的藥材來養身,還帶彤彤一家去自駕旅遊,那些錢都是他沒日沒夜的工作掙來的,而他只想證明彤彤嫁給他會幸福。

    可終於搞定彤彤的父母後,阿風卻在他們領結婚證書的日子做了逃兵。

    我不知道彤彤的想法是什麼,也不知道阿風怎麼想的。

    阿風對我說:「我真的很愛彤彤,我想給她最好的,可我越想越怕,既怕自己做不到,也怕我越愛她反倒越容易失去。我一個人在家裡坐了一上午,拿著戶口名簿,不敢踏出家門半步。我知道她在民政局門口等我,還打了很多通電話給我,但我不知道怎麼和她說。也許,我真的配不上她……。」

    你可以想像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大男生,在我面前不知所措流淚的模樣嗎?你可以想像我看著他難過,卻不知道怎麼安慰的樣子嗎?

    一個月後,彤彤談了新的戀愛。男方是父母幫她介紹的有為青年,家裡有好幾套房產,即使他對彤彤很好,彤彤卻沒有對他動心。

    當彤彤問我:「妳說,女人要嫁給愛情,還是單純結婚完成使命?」我回答不出來,因為我知道彤彤心裡的愛情已經死了。那個能讓她愛得死去活來的人,那個讓她等了一上午,直到後來傳簡訊、打電話全都聯繫不上的人,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至於阿風,他一個人醉了一個月,期間始終忍住不接彤彤的電話,卻又在喝醉的時候,翻著他們的舊照流淚。我去過他的住處,他一直不曾離開。

    你有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不能喜歡嗎?

    分手後,阿風再也不想戀愛。朋友替他介紹對象,說人家大長腿、大眼睛、聲音好聽,絕對是小甜心。可他看了一眼,只說不用了。

    有一次,彤彤說新男友跟她求婚了,並問我:「我該不該答應他?」

    我頓住了,微笑看著她,「彤彤,要不要嫁給他,妳心裡不知道答案嗎?」然後又說:「妳問我要不要嫁的時候,那就是不想嫁。」

    彤彤被我說得心裡一沉,「我能瞞過所有人,也能說服自己,做父母眼中的乖乖女,還能表現得很喜歡跟新男友在一起的樣子,可我騙不了妳……妳說對了,我不愛他。」他很好,沒毛病,而且溫柔沒脾氣、多金又沉穩,可我偏偏不愛他──彤彤如此坦誠。

    後來,我問阿風:「你還愛彤彤嗎?你快去把她追回來啊!你快去啊!」你看她還在等你,她不想嫁給別人,只想嫁給你。

    阿風那天晚上想了好久,終於打了電話給彤彤。他還沒開口,彤彤就無法抑制的哭了,一如小時候被人搶去布娃娃的小女孩那樣委屈。

    阿風和彤彤就這樣,雖然深愛對方,卻因為現實錯過彼此。可這樣的故事或許每天都在上演,一點也不稀奇,散落在這世界大大小小的角落……他愛她,她愛他,他們相愛,他們卻不得已分開。

    又一個月過去,大人們忙著上班、下班,懷念自己以前天真無邪的樣子;小孩在教室裡,透過窗戶張望外面的世界。每個人都在他的既定軌道裡行走,經歷春夏秋冬。有時候,覺得什麼都可以失去,只有時間一直存在。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際,我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喝了杯咖啡,然後打開手機,收到阿風的一份電子請帖,結尾附上一個傻笑的表情。我懷著百分之兩百的好奇點開連結,呈現在眼中的竟是:「誠摯邀請您參加陳建風和夏雨彤的婚禮」。那個時候,一隻小麻雀飛到我的窗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新世界。
    大概,這就是愛情,即使兜兜轉轉,但今生今世,最愛的還是你。

    我看過很多愛情,那些愛情有的到了我筆下,有的留在我的腦海中。可每一份真摯的愛情都讓我相信:女孩,妳一定要嫁給那個對的人。此生此世,都不要放棄愛。

    真愛的人,不會再次錯過。

    願所有的好女孩,最後都會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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