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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勇於用全新的角度去看, 用全新的方式去行動,去應對這個世界


    18 十月 2018 遠流出版


    (圖片來源:pixabay)

    我們對於怎麼樣才是一個好媽媽、好丈夫、好經理或好老師,都有自己既定的認知。如果我們努力試著稱職地扮演角色,卻遭遇了困難,這時要是死守原有的定義與標準不放,往往就是引發自身或他人痛苦的一個原因。主要是因為,我們大有可能將這些認知視為牢不可破的信念,以致從頭到尾都只考慮以相同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堅持不懈」逐漸成了「不知變通」。我們變得越來越僵固死板、欠缺靈活,宛如一尊硬梆梆的玻璃雕像,脆弱得一敲即碎。

    要是我們迫於情勢,不得不改變原有的信念和行為,甚至採取一條截然相反的路徑,這麼一來,我們就能夠一下子恢復靈活度,通常也會就此從惡性循環中脫身。不過,誠如後文會說明的,做出改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拋開那些形塑我們自身、指引我們行為的信念,產生不對勁的感覺還只是最輕微的後果,不少時候甚至還會帶來風險。想達到長期、有效的改善,通常意味著你得付出千辛萬苦,在某些情況下,甚至必須暫時捨棄重要的事物。

    改變帶來的種種不便

    假設我的長年伴侶是一個憂鬱、弱不禁風的「睡美人」公主,她很被動、依賴,對任何事都意興闌珊。她那樣嬌弱,大千世界對她而言盡是磨難,我必須一直當她的屏障,替她隔開外界的風風雨雨,保護她不受傷害。她為了振作起來,已經求助過心理醫生、治療師、算命師、催眠師,卻不見好轉,使我更加確信,照顧她就是我的職責。既然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是我倆關係的支柱,想當然耳,我無時無刻都把她捧在掌心。

    接著有一天,一位治療師直指,她會委靡消沉的一個因素,恰恰是我的關懷備至。要是我決定相信這名陌生治療師的診斷,不再照料她,改變自己迄今對好丈夫的標準;今後,就讓這位嬌弱可人兒好好地自立自主,成為堅強獨立的女性,不再事事倚靠我。這麼一來,我該把我的騎士戎裝、寶劍收納到哪裡?該把我的戰馬安置在何處呢?

    放棄某一種令我們安心、自在的互動方式,可說是天大的不便利。但是,如果想長久有效地改善問題,這是必要的代價。

    假設我有個十七歲的兒子,他每週六晚上外出以前,我總是千叮嚀、萬交代門禁的時間,但他反而越來越晚歸。我心想,說不定是我的要求令他變得更叛逆?(各位大概都有過親身經歷,只要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下禁令,他們一定馬上唱反調,約束越緊,反彈就越大。)因此我決定從根本改變我對父母這個角色的標準,放手讓他為自己負責。

    我告訴他,他愛在哪個時間回家都可以。我這麼做的意思,並不是暗中期待他今後會早點回家,而是宣告:他若是繼續晚歸,那是他發自內心的決定,不再是為了反將我一軍,也不是要跟我這個管東管西的媽媽證明他已經大到可以獨立自主。

    這樣的做法,意味著我讓他自己承擔責任,同時,我也大幅修正心中對青少年家長這個角色的認知。藉由改變我的行為(不再管控他幾點回家),我得以改變他對我這個母親的認知,進而改變這場雙人探戈裡,已逐漸導致摩擦、破壞我倆關係的舞步。

    當我踏第一步:你的門禁是凌晨兩點;他就踩出第二步:不用你管。既然此後不再有第一步,自然不會有相應的第二步。

    訂定門禁這個方法很明顯行不通,他並沒有因此早點回家,我倆的關係也沒有變好。採取另一個方法無疑也有它的風險,初嘗自由滋味的兒子,大有可能藉機做些在我眼中不適切的行為,比方說照樣晚歸。不過,這件事實已經不再令我苦惱,因為我對家長這個角色的標準已經改變了。此外,由於我不再在乎兒子幾
    點回家,他很可能會樂於早一點回來。但我可說不準,我已經承認,這件事並非我所能左右。

    這就像孩子拿到駕照以後,我們再也不用陪伴他開車,而是從副座下來,看著孩子踩下新車的油門揚長而去。我們不知道他會不會平安、會不會出岔子,插不上手的感覺是如此令人難受,然而,如果你想信任孩子,放手讓他成長,這就是必然要承擔的代價。你得接受,他一路上可能遭遇波折、面臨風險。

    你也大可以一輩子都坐在副駕駛座,陪著兒子一起開車。但這樣的做法未免耗時耗力,也不乏導致孩子出現異常行為的例子……

    這不是神奇妙法,而是基本原則

    堅持採用一個毫無效果的方法,往往只會讓問題更加惡化。問題若出在我們自己身上,也是同樣的道理:通常,想要減緩痛苦和煩惱,首先就得改變我們的認知與解決對策。

    我數個月前經歷喪父之痛。父親肯定是我所認識最聰明的人,然而他在去世前已病得相當嚴重,智力大幅退化。最近這段日子,我會在最不恰當的時間和地點突然悲從中來,無法自抑地流淚。

    這種狀況發生得越來越頻繁,我試著控制自己。我會告訴自己,他患的是那麼可怕的病,對他、對我們家人而言,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他直到生命盡頭都擁有滿滿的愛與關懷,葬禮辦得非常成功……總之,我沒有悲傷的理由。但沒用,我哭得更頻繁、哭得更厲害。於是,我加緊尋找更好的理由勸自己,甚至覺得自己的行為太奇怪了,怎麼老是在哭,還哭得如此傷心。

    直到我的合夥人好友,傑出的心理治療師娜塔莉.古戎(Nathalie Goujon)問我一句話:「難道這個人不值得你為他哭嗎?」一語點醒夢中人,我聽了之後,立即換了一個角度看待自己的悲傷。我原本認定哭泣是奇怪、不恰當的,但這下變得合情合理,並且合乎自然規律。

    自此,我不再對抗想哭的情緒,還遵照娜塔莉的建議,每天撥出一段特定的時間來想念父親。在這段時間,我會盡情回想與他共度的美好時光,哭個痛快, 畢竟失去逝者之所以令人如此難過,正是因為永遠不會再有那些時刻了。由於我主動迎接痛苦,痛苦也不再不請自來將我淹沒。

    當然,這個世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懷念逝者的方式。有些人就算不流淚哀悼,也會逐漸撫平悲傷情緒,若是這種情況,那麼並沒有必要做任何改變。同樣地,要是我們想改變他人的行為,可是採行的方法絲毫不見效,我們卻執拗地一試再試,如此也會讓問題越加根深蒂固。

    當我們想改變某個人的行為,要是明白對他提出要求後,他從善如流,再也不曾故態復萌,那麼當然不需要去翻轉、改變什麼;有時,確實會發生這種幸運的狀況。不過,如果我們盡力去解決一個問題,一試再試,過了好一陣子都無濟於事,甚至讓事態變得更糟,那麼,我們的不屈不撓可就成了頑固僵化,恐怕將招致反效果。

    比如,要是跟青春期的孩子說:「我看到你抽煙,實在很擔心。我認為這對你、你的肺、你的牙齒、你的皮膚、你的血液循環系統都沒有半點好處。但是,我要讓你自己決定該怎麼做,你比我更懂怎麼樣才對你自己最好。」這番話,就立刻漂亮地終止你先前那些徒勞無功的舉措,諸如緊迫盯人、去他的房間搜東搜西,或是企圖在他吞雲吐霧時當場逮個正著,以便明正言順地施以處罰。

    不過,這裡有一個要點:如果你可以有效管教他不抽煙,這本身已經是一個見效的解決方案,就沒有必要改變計畫。當然,孩子只是陽奉陰違的話就另當別論,畢竟青少年可是很懂得和憂心忡忡的父母虛與委蛇。

    在這本書裡,我會介紹從建構論觀點出發的解決問題模式,但它沒有照本宣科的操作手冊,也非攻無不克、無往不利的必勝法門。它提供的不是萬靈丹,而是一項非常實用的基本原則,一體適用於所有情況:

    通常,正是我們的解決對策,把問題變得更嚴重。因此,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停下所有顯然無效的方法。這是讓我們減輕痛苦的第一步(也是巨大的一步)。

    抓著自己的頭髮脫困

    我們企圖解決問題卻適得其反的時候,要清楚辨識出自己試過的辦法,然後停止那些舉措,實在不是簡單的事。這就像一個人掉入池塘裡,卻要抓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從池中拉出來。況且,有時候,我們甚至很難察覺到問題就出在自己身上(這裡的意思是說,受煎熬的是我們自己,我們也力圖解決困難,卻有如火上加油,非但沒有把火熄滅,反而越燒越大)。認定問題出在他人身上,往往令我們更心安舒適。

    以上內容由遠流出版授權刊登,未經允許請勿轉載。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有時候,前進的方向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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