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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人公司 / 永遠不成長

    12 8 月 2019 遠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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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山梨縣一處風景秀麗的鄉下地區,有一間旅館名為西山溫泉慶雲館(Nishiyama Onsen Keiunkan)坐落於此,它是世界上最古老仍持續經營的旅館,已經營運大約一千三百年(它在西元七○五年開業),而且歷經同一個家族五十二代的人所管理。

    西山溫泉慶雲館經歷帝國的輝煌與衰落、世界大戰的摧殘,還有不斷來來去去的大規模經濟繁榮與經濟蕭條。不過,旅館還是持續保持足夠的利潤,以維持營運。旅館擁有三十五間客房,備有六處二十四小時開放的天然溫泉浴池,以便為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務。浴池採用純天然、鹼性、不經人工加熱,也不經處理的溫泉水。旅館還供應簡單、當季、從附近山上與河中取得的當地美食。除了溫泉浴池,附近地區沒有其他景點,當然也沒有無線網路或共乘(ride-sharing)服務。不過,它一直是個很熱門的旅遊目的地,存活時間遠超過我們任何人的壽命(或我們的曾祖父)。客人包括皇帝、政治家、武士以及軍事指揮官。

    這間旅館從一開始就專注於客戶服務,而不是成長或擴張。它一直保持小規模, 因為它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客人感到舒適。

    我們來看看能跟西山溫泉慶雲館相提並論的另一個例子,藉此了解西山溫泉慶雲館選擇以不追求指數型成長的方式取得成功,是多麼好的故事:世界上最長壽的連鎖經營企業金剛組(Kong. Gumi),是一間佛寺建築公司。創辦人金剛重光(Shigemitsu Kongo)看到一個絕佳的機會:佛教迅速興起,建造寺廟的需求也會隨之而來。在接下來的十四個世紀(即創辦人去世後很久),這間公司一直忙於建造寺廟。就像與它同等的旅館一樣,金剛組始終專注於為客戶服務,並成為它們工藝上的絕對專家,而這樣的專注力讓建築公司富有充足的彈性能堅持下去。

    在一四二八年的時間裡,金剛組忙著成為一家建築公司。然而,由於史詩般的金融泡沫與不受約束的信貸成長,一九八○年代日本市場出現繁榮時期,因此當時金剛組決定進軍房地產,讓情況突然有了變化。有一段時間,金剛組享受到快速成長帶來的短期回報,但通常事情的發展往往是,這種成長是不持久的。

    到了一九九○年代初期,日本的金融泡沫已經完全破滅。許多公司大量借錢,利率被人為壓低,除了債務它們什麼也沒留下。債務就像受大眾歡迎的毒品一樣—每個人都在借錢,每間企業也似乎都在借錢。

    金剛組最終欠下將近三.四三億美元的債務,被賣給了一間更大的公司。幾年之後,還是被清算了—結束了它極長期的營運。這間寺廟建築公司度過無數的政治危機、兩次原子彈爆炸,甚至是政府開始將佛教從日本徹底根除的時期,它都存活下來了。但諷刺的是,讓它們無法生存的是快速成長的代價。它們的衰敗是因為,把成長置於穩定與利潤之上。

    在日語中,老店(shinise)是經營持續很久的公司的代名詞。有趣的是,全球所有一百歲以上的企業中,約90 %是日本企業。它們的員工都不到三百人,而且那些仍然存在的公司,永遠不會快速成長,也沒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要快速成長。

    相比之下,西山溫泉慶雲館幾乎沒有成長過。它們仍然維持以四十間以下的房間與六處溫泉營運,由於它們意識到長期成功不需要靠成長,因此它們生存下來了。西山溫泉慶雲館一直致力於吸引不同世代的人光顧,它們以這種方式提供服務(這是很多公司沒看到的),讓每位客戶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客戶。當然,它們做過一些更新,在一九九○年代曾重新裝修房間,挖了一口新井,但這些反覆改良是輕微、經過深思熟慮的。

    西山溫泉慶雲館之所以存活下來,並非與小規模無關,恰巧正是因為小規模讓它存活下來。它們沒有擴張成為連鎖旅館,也沒有把自己的注意力轉到房地產投資上,也沒有因為市場繁榮而改變想法。它們沒有接受投資者或公開上市。

    以全面性的角度來看,耶魯大學管理學院(Yale School of Management)講師理查.佛斯特(Richard Foster)發現,標準普爾五百指數當中的企業平均壽命只有十五年。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西山溫泉慶雲館已經營運了一千三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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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一人公司:為什麼小而美是未來企業發展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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