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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胖病毒、人皮書、水蛭蒐集人:醫療現場的46個震撼奇想》 男性流感──男人比女人孬?


    19 一月 2017 時報出版

    二○○六年,英國雜誌《Nuts 》(有人翻譯為瘋子)做了網路問卷,據公布的資料顯示,參與調查的人數高達兩千人,而提問的重點是「罹患感冒」對工作及生活上的影響。相關內容一公布,掀起英國社會不小的論戰,甚至還引發某些國家的討論。雖然該雜誌不是以「科學實驗論證」為主的雜誌,所以其公布的內容有欠公允,但我們還是可以試著看一下。

    根據問卷統計, 男性在感冒後約有六四% 請假, 而女性只有四五% ; 請假天數, 男性平均三天,而女性是一·五天;男性每年花十八英鎊買感冒藥,女性只有十二英鎊。對於生病後的態度,男女的表現也不盡相同,有八二%的男性認為感冒的人應該躺在床上多休息,而女性同胞則認為多做些運動、出出汗,反而可以好得比較快。

    英國媒體的文化和臺灣似乎差不多,在《Nuts 》發表調查結果後,一堆報紙立刻引用,還下了聳動的標題:

    ·《鏡報》(The Mirror ):男性流感(Man Flu)確實存在。

    ·《女性第一》(Female First )網站:男性流感被證實了。

    ·《獨立線上》(Independent Online ):男性流感不再神祕。

    ·《每日記錄》(Daily Record ):我們對男性流感不再嗤之以鼻。

    很多媒體引用「男性流感」(Man Flu)這個貶抑之詞─意即男性得到感冒之後比較容易裝「孬」,除了不想工作的比例增加,比女性更想賴在床上養病。

    正反雙方的意見傾巢而出,在還沒有說到後續的爭議之前,我想引用學者伯伊頓(Petra Boynton)的觀點,先對以上的問卷做一番評論,以免讀者隨之起舞。

    首先,錯誤的題目不會引出正確的答案,所以伯伊頓說這篇問卷充其量只能當成新聞來看,不是有科學證據的資料。誠如他所言,《Nuts 》的問卷樣本無法代表全體民眾,因為這份問卷開宗明義就邀請網站上的讀者去回答有關「男性流感」的問題,答題的人大概都已經戴上有「有色眼鏡」去瀏覽問卷,能否公允地作答已有疑問;加上女性網友更容易受到「男性流感」的標題影響,無可避免的優越感使得她們說出假答案。

    其次,問卷提到的是「流感」或「感冒」,沒有明確定義,怎能得到正確結論?感冒的症狀較輕,英國人不會像臺灣人到處看醫師;而流感就不一樣了,除了症狀可能較嚴重之外,對於是什麼流感所傳染,還需要快篩測試,絕不能三言兩語定義 Flu 這個字。所以看到《Nuts 》編輯對「男性流感」寫了如下結論,有概念的讀者都會覺得很武斷:「我們都知道男性流感非常真實,而且是殺傷力很強的疾病。」

    此結論引發的討論如同今日臺灣「淺碟型」的媒體文化現象,只有官方的資料與正統的科學研究,才能在氣勢上蓋過它們。英國國家廣播公司特別為了男、女性上班請假的問題,詢問了英國國家統計辦公室(Office of National Statistics),以四十歲來看,男性大約有二%的工時請假,是女性的一半左右,直接打臉「男性比較喜歡請假」的結論。

    但看了上述資料,美國多位學者卻認為女性請假較多,是為了家庭,畢竟她們比較會照顧人。其中又以卡加利大學(University of Calgary) 的社工李永彰(Yeonjung Lee)博士所做的研究最徹底,她統計五千位五十歲到六十一歲的女性工作者,發現她們請假幾乎都是為了小孩、丈夫、親人,自己需要請假時,反而瞻前顧後、考慮很多。

    正統的科學研究強調女性免疫系統比男性厲害的結論,似乎可以為「男性流感」解套,最有名的就是劍橋大學的奧立佛·雷斯帝夫(Olive Restif),二○一○年,他帶領的團隊在《生物科學雜誌》(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Biological Sciences )上發表〈性別免疫防衛差異的演化〉(The Evolution of Sex-Specific Immune Defences)一文,認為男性在演化中比較容易有危險行為,因為他們曝露的機會較多,被感染的風險較高,使得免疫系統較弱。而女性由於負擔較大的生殖責任,所以有比男性強壯的免疫系統。這樣的觀點得到澳洲昆士蘭學院的約翰·厄珀姆(John Upham)等人證實,在有關鼻病(Rhinovirus)的研究中,他們發現停經前的女性,對該病毒的免疫力較男性及年長者好。

    以上主張並非創見,科學家發現在青春期過後,女性有過敏、腸道功能失調、肥胖、自體免疫疾病的機率多於男性,而「強壯」的免疫系統是女性得病的主要原因,有不少人認為是受女性荷爾蒙的影響。

    我扯得太遠了,但不能否認「男性流感」曾在網路上引起漣漪,在英國網站上有許多討論,而歐美其他國家,甚至亞洲,對此一議題的興趣似乎不大。或許如網友邁可卿(Jamine Mckean)所言,應該是十九世紀英國文化的影響,雖然來源已不可考,可能是操持繁重家務的英國主婦看到老公因生病而偷懶,為此所發出的不平之鳴,因而衍生出「男性流感」這樣的貶抑之詞。

    我倒是希望用「鐵漢柔情」來形容這種情形,畢竟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工作疲累造成抵抗力偏低,偶爾偷懶一下也沒有什麼不好,女性同胞可不要因此對另一半頤指氣使。

    本文節錄時報:【胖病毒、人皮書、水蛭蒐集人:醫療現場的46個震撼奇想】一書

    圖片來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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