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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做個幸福的人吧!


    5 二月 2017 拓客出版

    傻子的幸福專利

    我從小偏愛有著呆笨長相的玩偶。大眼睛、長睫毛、身穿粉色蕾絲紗裙,還會睜眼閉眼的漂亮娃娃,有過幾個,卻是沒多久便入了冷宮;其中一兩位,甚至頂著一頭被我用吹風機燙壞的頭髮。

    有張相片,媽在餵三歲的我吃飯。一旁我緊擁在手上的,竟是隻瓷狼狗。

    看卡通,鐘意的總不是主角,而是某個有明顯弱點的傢伙。比如「史奴比」中,那個永遠離不開毛毯的萊諾斯;以及老穿得一身邋遢,滿臉雀斑的佩蒂。

    這或者跟我的個性有很大的關係。傻傻的、樂觀的、跌倒了還笑得出來的愚鈍性格,讓我在很多人眼裡,簡直是「好欺負」的上選。

    遇上別人冷嘲熱諷的時候,我這個傻子不是聽不出來;就是像塊木頭似的乾杵著,一句話也頂不回去。

    多年前看電影〈鋼木蘭〉,講一個小鎮上形形色色的女人。其中就屬莎莉麥克琳嘴最壞,吐出來的字句少有不尖刻扎人的。

    有場戲,女主角結婚。酷愛烹煮的阿姨特地烤了個碩大無朋的蛋糕當賀禮──穿山甲的外型、栩栩如生,銀灰色的皮,內餡還是粉紅的!

    莎莉擠在人堆中也要了一塊,然後挑起劍似的眉毛,極盡嘲諷的大聲問阿姨:「我的天!連穿山甲都上桌啦!真懷疑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有人竊笑,有人不忍而皺眉;更多人等著看好戲。未料……阿姨很認真的答:「有啊!蛇。」

    眾人傻眼。最是措不及防的莎莉不由得怔怔追問:「為……為什麼?」
    「因為……」阿姨說,笑得好開心,「我的流理台不夠長啊。」

    真是大智若愚之登峰造極!這世間有許多幸福,是傻子才搆得著的。所謂「機關算盡」,其實是快樂人生的大敵哪。

    別小看自己

    我始終難忘英文課上,老師跟我們說的那個故事。

    衣香鬢影的宴會來了位美女,清秀脫俗讓人不忍移開目光……,可是只要有人開口稱讚,她就會忙不迭的搖頭:「我一點也不好看;我有一雙大手!」說著便伸手要人瞧,爭取認同。

    起初,賓客們多半不以為忤,或者溫暖的回應:「哪裡,你還是很美啊!」然而到了晚宴尾聲,再沒人覺得此女美麗;所有人只記得她有雙奇醜無比的大手!

    “Don’t sell yourself short!”老師微哭著說出這句英文;用她極為標準悅耳的聲調,「同學們,記住沒?」

    我記住了,並且像顆魔法小石子那樣攢進手心。

    此後成長,對自己信心全失的時候,便將這顆小石擲進憂鬱的井。無論那口井有多深,趴在井邊的我總能聽到它墜落的聲響。「咚」一聲水花四溢,然後沿著濕冷幽暗的磚壁彈回我的耳鼓:

    “Don’t sell yourself short!”小石子帶著暈開的鼻音說。

    西洋電影〈男人百分百〉中,有個小角色Erin,是大廣告公司李的跑腿小妹,自卑靦腆;多數時候她很自憐,像個蒼白的冤魂自問:「就算有天我突然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Erin不知道的哲理是:愈是這樣想,情勢就愈會無可救藥的往暗處靠攏。連自己都深信已經隱形了,又怎麼奢望被人看見呢?

    暑假的誤會

    國二暑假快結束前,好幾個班級結伴到鄉下玩。

    一路快樂平安。

    回程的火車上,我因為有事要找同學,便沿路尋到最後一節車廂。

    那兒吵雜極了,三、四個隔壁班的「大姐頭」正肆意談笑著。我進去繞了一下,沒見著同學,只好離開。大姐頭素日裡便威名遠播,眼前車廂空蕩,更顯得聲勢逼迫人!每個被掏空的零食包裝殘骸都張著大口喊:「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想不到我才剛返回自己的車廂不久,隔壁班導師就開始巡查秩序。好啦!你大概想到了吧,她在末節車廂見著作威作福的大姐頭們,理所當然把她們訓誡了一頓。

    所謂「禍從天降」,就是這麼回事。

    火車一到站,同學立刻緊張兮兮的過來「密報」──
    「隔壁班大姐頭說要找妳報仇!」
    「報仇?」我一頭霧水,「什麼仇?」
    「她們說妳去跟老師打小報告,害她們被罵。」同學一面說,一面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本來還想好:萬一大姐頭差人來「帶」我去問話,務必發揮演講比賽冠軍的精神,徹底申冤)。只好拿「清者自清」安慰自己。既然無辜,就照樣坦蕩蕩上學去。

    班上一個十分高壯的女生,自告奮勇來當我的保鑣。每天放學後,陪我推著腳踏車,走過體育場圍牆外最容易遭「埋伏」的那段路。

    後來也許是真相大白;也許是大姐頭們懶得理我,總之那個學期平安無事的過完了。

    一年後的畢業典禮上,唱著驪歌的我,一邊哭著,還一邊想起了這事呢。

    好個劇力萬鈞的年少啊。

    ──以上圖文摘自拓客出版《做個幸福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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