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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曾經是這樣的人:如果,你的人生是一句話,你會寫下的是……


    6 十一月 2015 平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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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那麼個片刻,我令他們覺得快樂

    不要相信那個站在我墳前的神職人員,他說的全都是鬼話。你們當中大概會有幾個自認熟知我為人的,向他描述我這個人有多好。省省吧,謝謝!我大可以裝作不在乎,反正我再也聽不到了。但我做不到!你們所知道關於我的事,以及對我的看法,很多都是不真實的,這讓我感到厭惡。因此,我現在留下你們應該知道的事。當你們站在我的墓前,請朗讀它。

    我不認為我的生命跟我有多大關係,生命它自個兒走它想走的路,它就讓我這樣活著直到最後一刻。這樣也不錯,因為我本來就不屬於自己掌控生命那類型的人。我也不渴望什麼轟轟烈烈或特別的事,一切就自然而然地走下去了。我很幸運,從未遭受過虐待或被強暴,因為我沒有社會地位,而且長得沒什麼魅力。二十出頭時,我沒有畢業就離開了學校,最後在科隆一間公司的員工餐廳找到了工作。

    十九年來,我每天都在分發午餐;一號餐總是最貴的,但也是最好吃的。沙拉自助餐是我提議導入的,這樣每天至少可以吃一次健康的食物,這是我唯一可以引以為傲的工作成就。在員工競賽中,我的沙拉自助餐獲得冠軍,第二名由另一位女同事獲得,她的提案是下午晚一點可以再次提供新鮮的小圓麵包。後來她對我有點敵意,我猜是因為她偏偏就是沒想到沙拉這個提議吧。

    也許你們曾私下討論過,為什麼我有車,還可以每年度兩次假,在員工餐廳賺的錢應該是無法負擔才對。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了,因為我不用再害怕你們的反應:我在深夜從事應召工作。一開始是每兩週一次,後來愈發頻繁,直到我生病前幾乎是天天都做。應召工作尚可,我和客人處得很好,至少有那麼個片刻,我令他們覺得快樂,而賺到的費用也很不錯。在某次工作後,我懷孕了。現在妳知道了吧,芸雅,我是在哪兒認識妳爸爸,我從來不知道他的名字,且我從來就沒法子對妳描述他是什麼樣的人。當我得知自己懷孕的瞬間,已驚嚇莫名。我是不是不負責任地把妳帶到這個世界?

    之後,一切都走樣了,我也沒有特別反抗。或許我的最大缺點就是,總讓一切順其自然地發展,很少有自己的想法。芸雅,請相信我,我該死的受到良心的苛責。我無法從頭說起這一切是怎麼從酗酒開始的,回首令我傷痛。我渴望回到過去,當一切仍是美好的時候。但妳現在不願再見到我了,因為我是個酒鬼。自從診斷得知罹患癌症,我就完全不願再見到任何人。我在員工餐廳待了十九年,但只有一位同事打過兩次電話給我,再來就沒其他人了。反正我的身體也不中用了。

    要做得更好,我的女兒。振作起來,別步上我的後塵。多希望可以再跟妳說聲對不起,多希望我能夠自心中的禁錮解脫,請原諒我──無論何時。我不相信我們能在天堂再度相見。妳要好好活著。

    裘安娜.塔爾曼,五十三歲,肺癌。(卒於二○一*年五月)

    我覺得自己曾真正的活過

    假如對任何事物都不再抱持希望,人的存在會是如何的景象?沒有觀點、沒有未來?那就必須從其他的視角來看待生命,如同一朵玫瑰,可以從上下左右或是對角來欣賞,從每個角度看起來的玫瑰都不盡相同。我也可以選擇是要欣賞玫瑰上的刺,還是花朵。

    我的生命之花已枯萎,我現在躺在這裡,且即將離開世界。其實,我還是感到難以接受,即使他們已經跟我說過上千遍,但我壓根就聽不進去。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儘管我的花朵正在枯萎,但這不表示我只能看著生命的刺。現在,我的工作是看向生命之花,而且這也是我打算留給世人的部分。

    說來我過得很好,這個「好」的意思是,我覺得自己曾真正的活過;我經歷過高潮與低潮,如同雲霄飛車,總是起起伏伏,有時甚至來個大翻轉。我認為,這就是人生。隨著年歲漸增,也越能體會,歷經谷底之後,無論如何總能再攀向山峰。困難的是,學到教訓的時機總是在低潮的時候,而且人們也必須願意上這一課,否則從自己身上是學不到什麼的。我人生最糟糕的時刻,是被解雇的時候。

    當時我的職業是廚師,身為義大利人的我,特別拿手的自然是義大利料理。我們曾是個很棒的廚房團隊,陡然間,老闆進來對我們說:「我們必須精簡人事,來客量實在太少了。就算有客人,他們也只點杯蘋果氣泡汁或小杯的啤酒,和一個瑪格麗特披薩。照這樣的生意狀況,我實在無法再付薪水給你們。」這對我不啻是個重擊。後來,我到其他義大利人的店裡求職,但沒有人錄用我。這些遭遇悄然地在我的自信上畫下一抹傷痕,我是否並非如自己一向深信的那麼會煮菜?我的專長是義式煎小牛肉火腿捲、肝臟和魚料理,加上香料,我就能施展令人垂涎的美味魔法。在面試時我總是說:「請您讓我表現我的所學!」無奈沒有人有興趣。

    曾幾何時,我將自己的生活掌握在自個兒的手裡,開起了餐廳。店名喚作「玫瑰」,是間小店,我們只有六張桌子,店內氣氛舒適且食物美味,但不供應披薩。小餐廳總是高朋滿座,雖然我並未因此而變得有錢,但我再度找回了自我價值。對我而言,這比戶頭裡的錢來得重要。從原本被雇用的廚師到成為獨立的餐廳經營者,這樣的變動在我生命裡有如刺激的雲霄飛車。

    我熱愛自己的工作,我是行動派而非想太多的人,也因此我現在很難不看生命的刺,而只看當時的花朵。一切是從高血壓開始的,隨之是被診斷出「病重得無法醫治」的噩耗,然後我現在必須躺在這裡等死。我可是花了非常多時間想這件事,這樣真的很糟,也不符合我素來正面的個性。這讓人覺得大限之前的生命尾聲只是一段毫無慰藉與希望的時光。這令我害怕,我寧願思考仍可向前走且仍可規劃的生命。

    我的太太伊蓮諾拉也是義大利人,提出了拯救我的主意:「你搬到餐廳去!」因為我不想死在家裡,那裡太過安靜了,更不願待在養護中心。我需要餐廳圍繞在我身旁打轉,那些聲響、氣味和熱絡的氣氛。伊蓮諾拉和我們的侍者安東尼奧在衣帽間和外場之間築了一道牆,我現在就躺在這個隔出來的空間裡,只是從此我們的客人都得把外套掛在他們的椅子上了。這樣我就可以「聽」「聞」餐廳裡的一切。在這裡我覺得很舒服,也可讓我把焦點從自己身上轉移開來。我們透過小廣告找到一位年輕廚師,當時他正好被上一間餐廳辭退(一如當年的我),我每天都告訴他肉類和魚類該佐以何種香料來準備,以及他可以從哪裡弄到這些香料。我會教導他直到我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天為止。只要我還能這樣做,就會有希望。順帶一提,安東尼奧每天晚上都會帶上一杯上好的紅酒來到這個以前的衣帽間,我們倆會舉杯敬生命而酌。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從事令自己感到最快樂的事,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我要特別感謝伊蓮諾拉為我所做的一切,尤其感謝她這個主意,讓我可以待在自己最愛的這個地方等待隨時可能造訪的死亡。伊蓮諾拉應該要把店繼續經營下去。由於沒有玫瑰色的棺木可用,就請你們在我的棺木上放置玫瑰吧。

    賈科莫.路其,六十七歲。(卒於二○一*年五月)

    我多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同

    當我還能行動的時候,每個週五早上我都會來到父親的墓前。週五的早上是去墓園的好時間,因為幾乎沒有人在那兒。也許因為人們都選在週末辦事情,去弄頭髮,接著去市場。在墓園只見得到退休的人,在這些年裡我還沒在墓園裡看到過小孩。總之,整整十一年,每個禮拜我都會在父親的墓前站立,問他為何生前從不對我說他曾因我而感到驕傲。這個問題如此縈繞不去,以至於我會在墳墓前連續問三遍。這有助於治療,至少在那好幾排的墳墓前,我可以單獨一人和父親在一塊,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說完後我會覺得比較好過,即使他無法回答我,但在他的墓碑前大聲提問對我很有幫助。

    我從母親那邊得知,他曾經以我為榮,不過,母親卻也是在父親死後才告訴我的。我是公立文科中學的高級參議教師,我的教學專長科目是數學和物理。我父親是國小老師,教的也是數學。顯然的,我很早就從他那邊繼承了這項職業愛好,但是我卻比他有發展。我猜測,父親無法忍受自己的兒子在同樣的職業上比他達到更高等的職位,也許是因為這樣他甚至嫉妒我。他總是跟母親自以為是地說,他多麼以我為傲,可是我根本不太相信。因為,他所表現出來的正好相反。如今我在垂死邊緣,思考這幾年來我們兩人之間的互動,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好好地想。而我也發現,這些問題仍然在我心頭縈繞不去。

    父親並沒有祝賀我通過教師考試,他未曾參與過任何一次校慶,就連暑假園遊會也沒有。他未曾說過任何認同的話,也沒有批評過什麼,他完全不表達意見:對我所選的太太、對課程的教學方式、對數學公式和學校政策、對公家部門給的收入完全沒表達意見。有時候這令我為之氣結,怎麼可能有人一輩子裡對任何事物都不表態?或許他有意見,只是從不告訴我。我也因此問過他的很多朋友,所有的人都這樣說:「哦,那個海恩啊,我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這樣默默地完成自己的事。」

    我多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同。在回顧中,更讓我明白,這個未完成的期待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我也非常明白其他人幫不了我,因為父親的讚許是無可取代的。雖然我覺得自己受到學生的喜愛,也時常感受到自己被太太愛著,然而在父親面前我卻從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我現在很後悔自己當初不敢跟父親談論這回事,我原本很想問他:「爸,你到底覺不覺得我也當老師是一件好事?」或者更直接地問:「你到底有沒有為你兒子感到驕傲?」然而,我從來沒有勇氣提問。我害怕,在這個對自己無比重要的問題上也得不到答案,就像其他問題一樣落空。因此,在墓園裡追問對我反而較好,墓碑不會回答,我也就不必害怕得到會令我痛心的答案。

    之後曾經有幾年,我假裝父親對我的重視與驕傲並沒那麼重要。但是實際上,它對我很重要。至少在我死前,我終於明白了這一點。我和太太沒有小孩,所以無法對孩子說我以他們為傲。假如我們有孩子的話,我會固定對他們這麼說的,在每個星期五早上。

    尤根.馬林葛,六十二歲,白血病。(卒於二○一*年十二月)

    我覺得有罪

    罪惡感是所有感覺中最嚴重的一種,因為人無法擺脫它。當我們陷入愛裡,愛情在某個時候會逝去;當憎恨某人的時候,恨意在莫名間會轉變成冷漠,也就令人覺得無所謂了。然而,罪惡感完全是另一回事,這個感覺會永遠捆綁著良心。我覺得有罪。一直以來,我都對我的兒子隱瞞著一個秘密:他是被領養的。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巧合,在他二十三歲時發現了自己是被領養的事實,他自殺了,而且在我的公事包裡放了一封遺書。等我發現這封信時已經過了好一陣子,我平常從不看這個有拉鍊的夾層,儘管超過二十年來我每天都隨身攜帶這個公事包。

    如今,除了公事包,我隨身攜帶的還有罪惡感。數週以來,我的痛苦彷彿永無止境,一直到我發現這封信。然而,蕾嘉娜和我還是不停在找尋答案,覺得也許他的自殺有其他原因。是因為在學校交不到朋友嗎?因為總是帶爛分數回家嗎?因為我對他太嚴格嗎?要求他太多嗎?當我發現這封信之後,心中的痛苦更是令人無法承受,我產生了罪惡感。怎麼可以如此的忽略孩子,讓他的心靈充滿不安全感,讓他心中帶個大問號活著?路卡斯一直都有書寫障礙,但是這封信卻完全沒半點錯誤。

    唉,後來蕾嘉娜和我開始接受治療,但是治療師也無法除去我的罪惡感。最糟糕的是,我再也沒有機會跟路卡斯解釋,為何我們不告訴他實情。我們對他的愛是無條件的,隱瞞這件事是我們的問題,尤其是我的問題。我要藉此建議所有已經領養孩子或是還將再繼續領養孩子的父母們,及早告訴孩子們實情。

    因為,我的生命自路卡斯死後就走樣了,結束了。當一個人背負著將另一人逼向自殺絕路這樣沉重的罪惡感,他的人生就完了,徹底完了。我無法用「我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來安慰自己,再也沒有人能夠判我免罪、宣告我無罪釋放,只有我的兒子能這樣做。所以我現在的瀕死,是給我的一個公平的懲罰,而我也相信自己可以在天堂跟路卡斯再解釋一次。我相信靈魂轉世,相信我因此將有機會對路卡斯解釋一切。有時候我會這麼想,然後會有那麼個小片刻出現讓我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跟這件事情比起來,我生命中的其他事物沒什麼值得敘述的。我是開聯結車的,從來沒有出過意外。做這個工作很辛苦,特別是在夜間,而且冬天的高速公路休息處的停車場真的冷斃了。我想要路卡斯成材點,能上大學,擔任工程師或是其他類似的職務,以後能生養我自己無法親自生養的孩子。我一直錯覺他就是我親生的。帶著自責接納自己令我覺得沉重。人們總是說,人必須學習接受自己和周遭的事物等等,這對我來說很困難。

    是的,當路卡斯還小的時候,我們也曾有過快樂的時光。我們總是在週末前去鄉下的園圃,在院子裡踢足球。嗯,說是院子也不太確切,其實就是一大塊種著草的苗圃地。當我們踩爛了瑪格麗特菊和草莓幼苗時,蕾嘉娜常常大發雷霆,然後她就得把工作從頭再做一次,那還真麻煩。我多想再次製造這些麻煩。我可以請求蕾嘉娜的原諒,然後事情也就過去了。

    曼佛雷德.威格,六十一歲,肝癌。(卒於二○一*年四月)

    當我想起史提芬和上帝,我就不覺得自己渺小,也就不會害怕

    我覺得自己渺小,而且我對此感到恐懼。在我人生中一直如此,並非現在才這樣。很遺憾,我從未真正成功地擺脫掉這份自卑感,即使我做了很多努力要克服它。儘管有這個缺陷,我仍被深愛著,我的生命也因此沒那麼乏善乾枯,這簡直就像奇蹟一樣。
    數年來我都沒有伴侶,青少年時我也從沒有交過男朋友。一直到我三十九歲,都還不知道被人喜愛是怎樣的滋味。在福音教區的讀經小組裡,我認識了一個喜歡我的男人,他是我這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丈夫。我們的讀經小組一直都是在每個星期二下午五點開始,會有一個人先朗讀他挑選出的段落,接著我們全部的人會對此做討論,然後是安靜的禱告。雖然我待在小組裡有一年之久,但從來沒有人注意到我連一次都沒開口朗讀過。我一直都保持沉默,因為,我有口吃。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就有這個說話的毛病。語言治療療程並沒有真的改善我的情況,僅在某些時候好些。他們告訴我父母,口吃的原因是出在我缺少自信和我無法克服的恐懼,與我的智商或是學習能力無關;的確也是如此。

    在某一次週二的讀經聚會上,史提芬突然向我說話,他問我覺得這個詩篇如何。我一整個臉紅,脖子出現紅斑,而且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真的窘死人了,全部的人都看著我。當聚會結束後,史提芬經過時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頭寫著:「我們去喝咖啡好嗎?我想多認識妳。」我答應了。

    我們幸福地結婚十二年,最美好的是,我可以如我所願的結巴說話。尤其是字首帶有A或K字母的詞彙,我都只能慢慢地發出音。史提芬會傾聽我良久,直到我發出音為止。當我想到,連那些說話無誤、流暢又迅速的人都很少被傾聽了,史提芬的表現不是偉大的愛情證明嗎?

    只有當我待在家的時候,我才覺得有安全感,所以我就給自己找了一份不必開口說話的工作。十五年來,我在一間科技出版社擔任審校員。這份工作完全不必開口,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書寫溝通。當時是我父親幫我安排這個工作的,願上帝讓他安息。我不知道我表現得如何,但我相信他們都對我很滿意,至少我還沒聽過任何否定的話。當時我父親告訴老闆,我有口吃,也因此是一個很沒自信的人。公司的人都很親切,而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打電話給我或要見上我一面。

    只要一離開家,我就時常被恐懼攫住,在超市、在洗衣店、在公車上。雖然並不是常常這樣,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我有一些女性朋友,不過不多。我覺得光是要把一個單字說完就要讓人家等那麼久,久了以後她們也會對我失去興趣,懶得了解我的想法和感覺。我曾和一些人建立起親切的伊媚兒友誼,但是這有它的局限性,因為無法真正地親近對方。

    不過,我有史提芬。只要有他,我就感到安心,就連死亡也不怕。我有自己的信仰,在我還是孩子的時候,祂就支持著我。聖經我讀得滾瓜爛熟,哎呀,或許有點太誇張,但我真的知道很多關於聖經的內容。當我想起史提芬和上帝,我就不會覺得自己渺小,也不會感到害怕。對此,我心懷感激,原本我的生命會變得更糟,原本我可能會永遠孤單一人。謝謝你,史提芬,當初願意進一步了解我,你的愛是我生命中最大的禮物。

    你一定知道,當他們要埋葬我的時候,我希望朗讀的是聖經哪個句段。當然就是:你當初想要知道我的想法的那個句段。

    艾娃.徐林,五十二歲,乳癌。(卒於二○一*年五月)

     

    本文授權自平安文化/克莉絲緹娜‧蘇撒姆《我,曾經是這樣的人:如果,你的人生是一句話,你會寫下的是……

    121sss37我,曾經是這樣的人:如果,你的人生是一句話,你會寫下的是……

    作者:克莉絲緹娜‧蘇撒姆
    出版社:平安文化

    圖片來源:stocks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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