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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名畫裡的道具,才是主角:畫面出現水果、動物、生活用具、器官……


    21 六月 2017 大是文化

    花,說明身分、象徵

    命運、表白心意換一種花,維納斯會成了聖母,性暗示成了慶生,搞不清楚聖道明與聖方濟各,水仙、薔薇、風信子、罌粟花……你想說什麼話?

    花具有許多象徵意義,不過,原則上就是取其生殖、豐饒、變化等生命的原理作為象徵。

    花原本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也隱喻女性的性器官(女陰)。從這個角度來看,花可象徵女性或性,也可表示多產或豐饒。然而花的生命週期很短,很快就會萎縮凋零。《舊約聖經》〈詩篇〉第103篇第15至16節中,將人生比喻為野花,經風一吹便化為烏有,暗示人世無常。

    換言之,花的象徵主義可以遍及生殖到死亡,而深具美麗或芳香,可以用來象徵清純、美德,或表示色慾、不道德,具有雙重含意。

    芙蘿拉(Flora)/克蘿里絲(Chloris)

    羅馬神話中的花神芙蘿拉以花為持物屬性,常和花團錦簇、花環、盛開鮮花一起出現,她相當於希臘神話中,春和花之女神克蘿里絲。據說這位女神,跟將溫暖春風神格化後的西風之神塞菲爾(Zephyrus)結合,產下許多花朵。

    圖①是義大利畫家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1445 ?~ 1510)的名畫《春》(Primavera ),描述的是西風之神塞菲爾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克蘿里絲,相擁的那一瞬間,花朵不斷自克蘿里絲的口中氾濫而出,變身成左手捧玫瑰的花神芙蘿拉。

    不過直到洛可可時代(Rococo)的肖像畫家納提葉(Jean-Marc Nattier),才明確讓花成為芙蘿拉的持物屬性,畫中人物裝扮成神話中的女神,這種今人穿古裝肖像,和現代的角色扮演(Cosplay)有異曲同工之妙。要裝扮成芙蘿拉,就得像圖 ②中的人物一樣,會手持花朵。

    愛上自己的水中倒影,變成水仙

    納西瑟斯(Narcissus)

    在《變形記》中,河神凱非瑟斯(Cephissus)與寧芙女神之子——納西瑟斯是絕世美少年,包含水神在內,許多男女都拜倒在他的美貌之下,愛上他而不可自拔,卻都被他拒絕了。被納西瑟斯拒絕的人們,向復仇女神祈禱,讓他愛上自己的水中倒影,最終他因為無法離開倒影而衰弱身亡,變成水仙花。

    這是古羅馬時代極受歡迎的繪畫主題,也出現在龐貝古城的壁畫中。即使在文藝復興時期之後,仍舊是畫家鍾情的題材之一,望向泉水中倒影的納西瑟斯身旁,總是會有水仙花相伴(圖①)。所以水仙花也表示自戀、虛榮、夭折;此外,佛洛伊德命名的「自戀狂」(Narcissism),就是由這個傳說衍生而來。

    美少年為愛犧牲,鮮血中綻放出風信子

    集阿波羅寵愛於一身的雅辛托斯(Hyacinthus),出生於斯巴達近郊的阿米克來。有一天兩人脫光衣服,身上塗滿橄欖油,在草原上擲鐵餅玩樂。可是鐵餅卻打中少年的頭。

    根據《變形記》描述,這是因為鐵餅掉落後反彈造成的意外,但也有一說表示,西風之神因嫉妒而捉弄兩人。阿波羅本身也是醫神,他雖然竭盡全力,仍無法挽救少年的性命,從少年流淌的鮮血中綻放出風信子花。

    由義大利畫家提也波洛(Giovanni Battista Tiepolo,1690 ~1770)繪製的圖 ① 中,打到少年的不是鐵餅,而是硬質網球,風信子則出現在網球拍旁。在這個作品中,阿波羅抱起雅辛托斯的周圍,大多以鐵餅和風信子作為持物屬性。畫中有時也會出現邱比特,用來表示兩人間的愛情。因為這個傳說,風信子成為悲哀與愛的犧牲象徵。

    水果象徵貪、嗔、癡、苦、樂

    人妻拿著石榴、女孩端著人頭、把國王畫成水果竟沒被砍、巨葡萄、小蘋果、橘子對切半、羊角水果籃、櫻桃也上場。

    水果被賦予象徵意義,是因為豐饒、收成、多產,讓人對充實的生命感到喜悅,也暗喻多子多孫。水果就像事物的成果一樣,既表示成就,也是下一階段的種子,所以也象徵永恆的生命與不朽,用來作為祭壇上的供品,獻給死者。而人們認為生命之樹的果實可以讓人長生不老,應該與此有關。

    在猶太、基督教教義中,住在伊甸園中的人類原本有永恆生命,所以不需要生命之樹的果實。可是因為人類犯下偷嚐知善惡樹的果實,因此必須面對死亡,所以水果也用來表示原罪與人類的貪婪。

    狄蜜特

    希臘神話中,水果是大地女神狄蜜特的持物屬性。「Meter」在希臘文中的意思是母親,所以狄蜜特是和農耕、豐饒有關的大地之母。

    一般在畫作中,會和這位大地的豐饒女神一起出現的,是水果多到滿出來的山羊角(cornucopia),如圖 ①。Cornu 的拉丁文原義是角,Copia 則有豐饒之意,所以Cornucopia 的意思是豐饒之角(horn of plenty),源於希臘神話記載,對宙斯有餵奶之恩的母山羊阿馬爾塞(Amalthea),犄角折斷後長滿鮮花水果和穀穗,也有一說是指河神阿刻羅俄斯(Achelous)被海克力士折斷的角。在繪畫中,角會和代表豐饒的人物一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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