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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卒婚:不離婚的幸福選擇》 你希望就這樣繼續婚姻生活,還是並非如此呢?


    31 五月 2017 時報出版


    (圖片來源:stocksnap)

    中年的女性究竟有誰沒這樣想過?許多女性總是一邊這麼問自己,一邊封鎖這種想法度過每一天。

    然而,在這當中也有勇於解決問題,訴諸行動的人,就像A Walk on the Beach 的作者瓊.安德森(Joan Anderson)那樣。五十一歲的瓊為了尋找「我的人生意義是什麼」的答案,獨自去了美國的鱈魚角海邊,那個她曾與孩子們生活的地方。

    她的先生在遙遠的地方展開新工作;父親過世;母親有失智症;兒子們則已長大獨立。應該有很多人對瓊的個人簡介深有同感吧,特別是過去的人生很充實,心中暗暗自傲的人。Midlife crisis,每個人都會面臨中年危機。現在「卒婚」這個詞似乎抓住了許多人的心。這是一種既非婚姻,也非離婚的夫妻形式。

    從婚姻裡畢業。意思也就是推開宛如鎮石壓身的婚姻關係,活出自己。卒婚聽起來的感覺,宛如五月颳過的一陣清風。我也認為「卒婚」這個詞有拯救的感覺。明明覺得不用彼此綁在一起,也不須依賴對方,希望可以像一棵挺立的樹木,我卻在不知不覺間被家庭綑綁了。

    中年以後的婚姻時間變得非常漫長。育兒結束以後,夫妻的時間也顯得綽綽有餘。再次來臨的自由時間,照理說心情很開闊,但我們真的能如此生氣勃勃地過日子嗎?不,早在這之前,中年女性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到了小孩青春期,想從父母身邊獨立而拚命展翅高飛的時期,也不再像年幼時整天纏著爸媽,而是優先與朋友度過時間。而且過去如此黏人的小孩,這時也會以充滿敵對的眼神表現他的反抗心態。沒有你也沒關係了,面對這樣的態度,過去育兒時的充實感突然變得很空虛。

    「我到底在做什麼呢?」

    這時我們不得不再次重新面對自己。而且過去為了育兒同心協力互助合作的伴侶也感覺像陌生人。為這種現象帶來新風氣的就是卒婚。卒婚是從過去關係緊密的家庭,理解每個人的差異,並互相承認各自有不同的興趣與想法。不須總是在一起,也可以分開生活,或去不同的地方旅行。但因為是家人,還是互相扶持。本書所探求的,就是可以維持這種形式的卒婚。生於一九五○年代前半的我,到了四十五歲之後,開始問自己:「這真的可行嗎?」專注地探詢自己的心意。這時我從平坦和緩又充滿陽光的道路,突然掉進了陷阱裡。我有兩個相差兩歲的女兒,看起來兩人都順利長大了。雖然她們才十幾歲,到出社會的成人還要花一段時間,不過已經不像嬰兒時期需要我了。這個事實令我驚慌失措。

    雖然我的工作是自由作家,但因我過去在育兒方面使出全力投球般的力氣,還是讓我的肩頭一下子力氣放盡。此時已經讓我陷入了生存意義消失的混沌情緒中。本來打算育兒比工作優先,但不知何時開始,我光是忙轉於育兒與工作就竭盡全力了。明明打算要當一個行有餘裕的自由作家,卻讓身心都負荷過重,根本像燃燒殆盡了。

    我很空虛,就連一直很珍惜的工作,目的也是為了經濟獨立與籌措生活費。我連自己想吃什麼、想要什麼、想去哪裡都搞不清楚,我發現甚至沒有任何想做的事。

    以前我把非做不可的事情列出來,光是依序處理完成就讓我煞費苦心,整路跑到底的疲勞,在此時一下湧現。而且過去為了育兒,伴侶本來和我一起努力,就像雙輪車的兩輪,他也突然變成了陌生人。就算對話也話不投機,互罵宣洩氣憤與挖苦對方,不曾說過的憤怒言語從彼此的口中脫口而出。

    特別令我感到茫然的,是我們對金錢的想法差異。對於過度重視經濟獨立的我來說,諷刺的是我完全沒有和伴侶討論有關金錢話題的習慣。

    我總覺得可以出錢的人負責出錢就好了,一直以來都敷衍了事。直到我生產以前,我們都是有實無名的夫妻關係,因此奠定了我們不對彼此的經濟狀況有過多干涉的做法。後來即使我生產並結婚入戶了,這部分還是大致上沒有改變。甚至我們會為了今天誰要煮晚餐、誰要洗碗而發生爭執。小孩哭了、吃得很好、和朋友吵架等等,我們會說的話多如千言萬語。我進入育兒生活的時代,景氣繁榮。小女兒一歲的時候,不管是辭掉公司職員,轉為自由作家的我,還是身為翻譯家的伴侶,工作都不曾中斷。

    我成為自由作家後不久,也成功如願以償出版了「自己的書」。在客廳一隅工作的居家辦公室形式,也很方便育兒,適合不擅人際往來的我。

    可是等小孩上了國中、高中的時候,日本卻處於看不見未來的經濟蕭條中。雖然我還不到那種程度,但伴侶的工作也是每況愈下。明明因此不安到晚上也睡不著,我也不想找他商量。

    找機會談一談吧?泥沼就是從此開始的。

    然後,這些過去被收進心靈深處,沉入記憶底部的事情,彼此都不厭其煩地不斷翻出舊帳。從相遇時的意見不合開始,過去對於對方的不滿一舉爆發出來。

    伴侶也是一樣,伴侶會固執地堅稱又不是自己的錯,大罵我一頓。我已經如此不受他喜愛了嗎?我如此被憎恨嗎?我們已經如此不理解彼此了嗎?這些事讓我很受傷卻連話也說不出來。

    我對婚姻制度抱持複雜的感情。在還沒有夫妻異姓、有實無名婚姻的詞彙出現前,我就已經實踐了。與其說我對這個做法抬頭挺胸面對,還不如說是戰戰兢兢地觀察周圍的反應。有實無名婚姻在三十年前很難讓人理解。膽小的我一直隱瞞身邊的人我處於有實無名的婚姻關係,時而巧言掩飾,時而含糊敷衍。為此我曾很猶豫生小孩,我害怕處在有實無名的婚姻關係中生產。

    本文節錄:【卒婚:不離婚的幸福選擇】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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