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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使我們那天再遇見


    15 二月 2016 三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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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一起

    如果喜歡,為甚麼不能一起?如果不喜歡,為甚麼這天還要見面?你一直為這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而煩惱,對著他,你又不知道該怎麼發問,對著朋友,你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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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歡你,但是他沒有與你一起。

    最初你不明白,這句說話的真正意思。你喜歡他,喜歡得明目張膽,連他的朋友都知曉,連你的家人也嘆氣;你終於可以得到他的喜歡,應該是你最理想的情況。

    然而,在你知道他也喜歡你之後,他依然沒有更進一步,就只是繼續和你像朋友般來往、交好,沒有更親密,也沒有太多曖昧,這跟你預期的情況實在有太大出入。

    你曾以為,兩個人如果互相喜歡,就算不是像電影般火速地發展,也至少會有一些甜蜜親近的事情發生。但沒有,他沒有與你牽手,沒有情人的親近,他雖然說喜歡你,可比起未說之前,你們反而多了陌生人的拘謹。

    是因為他有甚麼顧慮嗎?朋友說,會不會其實他早已有另一半,不能夠跟你一起。但你自問對他的事情十分了解,在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別的對象,雖然他也喜歡跟異性親近,也會對其他人很體貼溫柔,然而就只是這樣而已。

    這些日子以來,你相信自己是他身邊最親近的異性朋友,你們每天都會傳短訊,偶爾晚上也會談電話,每星期約會見面幾次,然後這種情況就延續了好多個月。

    你曾想過,是不是自己不夠吸引,是不是自己未做到他理想中的對象,否則已經暗示明示了這麼多,再遲鈍的人也應該要表態吧;如果不想繼續,他其實大可不再約會自己,如果覺得不妥,他應該要拒絕自己的關心與喜歡……

    但是他依然與你繼續見面,有多少次你們談至深夜凌晨,才捨得趕乘尾班車回家,有多少次你們一直默然對望,卻沒有人會先移開視線。

    你知道,他喜歡你,只是他不會時常向你說明印證,他也不會向其他人大方承認;彷彿這是一個只容你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但對於你來說,那一點始終不被認可的感覺更讓人心酸。

    如果喜歡,為甚麼不能一起?如果不喜歡,為甚麼這天還要見面?你一直為這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而煩惱,對著他,你又不知道該怎麼發問,對著朋友,你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漸漸你開始覺得,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多、自尋煩惱,只是你心裡仍是會不甘繼續這樣下去。每天反覆矛盾,得到他的喜歡,自信心卻變得越來越渺小。

    然後這種情況一直維持下去,到有一天你終於忍不住,想要求他的一個確定或一個名份,你問他,他想不想與你一起,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但是他始終沒有回答,就只是默默將你的手牽起,抱了你一下;他說他會再好好想清楚,就沒有說更多,也沒有再將你的手牽緊。

    那天之後,你們開始沒有見面,也沒有半點聯繫。後來你在他的臉書看見,他與以前的另一半重新在一起。你忽然明白,他對你的喜歡原來達到哪種程度……

    他喜歡你,只是他沒有想要與你一起,只是他心裡有一個更加喜歡的人而已。

    下沉

    如果文字或歌聲,也未能撫平內心難過,那麼你需要的,也許就只是一個安靜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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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別人如何安慰或鼓勵,自己怎麼都聽不進去。就只是一直往不安的方向裡鑽,又怕別人自己煩惱,於是一個人越想越多。雖然偶爾也會有振作的念頭,但再怎麼自我安慰,始終也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思考,想不通的,越覺得困頓,看不見出口,又會漸漸變得消極或失去自信。

    沒有信心,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也感到厭棄,也不敢再去見別人,於是也就再也聽不見別人的安慰與鼓勵;會錯以為別人不再想理會自己、不需要自己、不喜歡自己,即使有時候你也會想,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是不是只要勇敢一點走出來面對,就可以不再被困於不安的情緒,就可以再像從前般心無窒礙地自由飛翔……

    其實你也想念以前那一個開懷大笑的你,其實,你不一定要勉強去聽別人的說話,只要讓自己和對方見見面,互相陪伴、微笑一下,讓快樂一點一點填滿內心的空虛,不用太急,你會慢慢好過來的。

    別要再委屈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太多黑夜,別要再讓自己忘記原本相信的價值與理想,一次又一次打擊自己,讓更多疼你的人心痛。

    不認輸

    累了,未必是因為沒有感覺,而是因為彼此都太認真,又太希望對方會主動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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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著他,他看著你,沒有說話,也沒有笑容。彷彿在競賽,誰會先開口,誰願意主動道歉、願意認輸。即使在最初最初,你並不是為了輸贏,你只是想跟他快樂地在一起,只是喜歡了這一個此刻和你在對峙的人。

    其實你並不想跟他對峙。如果可以,你多想將他擁抱入懷,好好地疼惜愛護,都不要再繼續冷然對望。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你們兩個人習慣了這樣的沉默?沉默,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你怕一開口就會變成爭議對罵,然後有些說話說錯了,就回不了頭,有些傷害留下了,就無法彌補。只是不說話,卻又無法將心意好好表達,結果磨擦更多、誤會更深,讓隔膜越來越深。

    終於,誰忍不住開聲說話,只是一開口,你們都會發覺那埋藏的冷。即使刻意地擠出微笑,但那點怕傷害人、又怕受傷害的距離,卻又會讓已經敏感的兩個人變得更敏感。不想氣氛惡化,於是就更加客氣,又或是再選擇沉默。

    開口不對,不開口也不對,你多想彼此能夠重頭開始、忘記之前累積的不快,和好如初。只是這念頭,其實由最初最初你已經如此盼望,無奈的是,你沒有足夠的冷靜去停止爭拗,你又怪他沒有在你需要的時候去體貼你。

    每次衝突,他都不明白你的煩惱,他又會怪你不明白他的不安。你嘗試減少責怪、取回相處的平衡,但過後又會把你溫柔與寬容的力氣都消磨。而你知道,其實對方都一樣。

    也因此,有多少次你曾經想過放棄,想如果對方不再找自己、或是開口道別,你會乾脆一點成全對方、放過自己;只是你知道對方其實也跟自己一樣,對這份感情這段關係有多麼認真,過去你沒有遇到過這一種人,將來你也不肯定會不會再遇上、自己也是否還會這麼認真。

    於是,結果,有多少次,手其實已經放開了,話已經說盡了,但你們還是沒有真的放棄;第二天醒來,你會忍不住看對方傳來的短訊,每晚夜深,又會跟對方在電話裡沉默更多。

    只是繼續如此堅持,是因為不捨,還是因為不忿?又抑或,對方仍然是你最喜歡、最應該珍惜的那一個人,你們有幸在這路上遇到彼此,相依相守來到這一年、這一晚,只不過途中因為意外、各自的幼稚與犯錯,你和他不小心錯開了步伐,不能再好好同步、離對方越來越遠;但你們兩人都不願意輕易認輸,仍然盼望能夠跟對方一起,到老白頭。

    你們只是一時忘了這個理想、這個終點,你們仍然相信,你們是可以的,自己依然是對方眼中最重要的人……誰先認輸誰更認真,又真的那麼重要嗎?

     

    本文授權刊登自三采/ Middle《假使我們那天再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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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Middle
    出版社:三采

    圖片來源:stocks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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