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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柯文哲身邊的日子:7年級柯家軍的裸告白


    11 十一月 2015 三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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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的開始

    總會在深夜,想起那墨綠色的長廊,看不見盡頭,好像預示著日後的選戰── 我們在台大醫院遇見柯P的日子,要從那無聲卻嘈雜開始說起。

    二○一三年八月,我們開始密集造訪台大醫院,積極勸進柯P披上民進黨的戰袍,征戰台北市長;在愛滋病器捐事件究責後,柯文哲的辦公室從台大醫院地上四樓搬去地下四樓,比太平間還低一層。那地方真是靈異。

    多半是深夜十點、十一點,柯P與我們常常相約很「奇怪」的時間,走進台大醫院這幢黃色巨塔。進電梯,那空間大到可以吞下病床,按下B4,馬達低頻聲轟隆作響,電梯門開啟,辦公室空無一人,我們便在走廊上,倚著牆等柯P現身。記得最長的等待,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吧,柯P有時候來瞥一眼,要我們等一下,便趕回去交班,再折回來與我們開會。柯P與我們常常聊到凌晨一、兩點才離開,夜真的很深很深,他有時候與我們一起從台大醫院離開,有時留在那兒值班,猜想,他的心情是很拉扯的,來去他辦公室的人如潮水,一批人勸進他接受民進黨徵召(像是我們),潮退,又有另一批人勸他以無黨籍參選,甚至,有人勸他好好當醫師。

    當時我們主張,儘管柯P當時無黨無派,但再怎麼說,還是偏綠,就算他不披上民進黨的戰袍,也要壓迫民進黨不提名,柯才有可能贏;在台北市「藍大於綠」的選民結構下,若是民進黨真有提名候選人,便分散票源,柯P贏得勝選的機會就更渺茫。誰也不知道,柯文哲心中在想什麼,潮水終究是潮水,他做了決定,獨自走到岸上。(黃大維×楊緬因)

    台大醫院誤植愛滋病患器官事件/黃大維

    二○一一年八月二十四日,表面上,台大醫院器官移植團隊因為在血液檢查報告中的「愛病毒檢驗項目」,口述過程出錯,因此沒能發現捐贈者曾罹患愛滋病,導致五名接受移植的病患可能終生得接受愛滋病治療;但柯P私下透露,這其實是因為台大醫院電腦當機,無法判讀相關數據,台大醫院再捏造假的標準作業程序(SOP)送監察院,還找來柯P和陳佩琪搓湯圓,希望他們不要爆料,這起醫療事故引起全國震驚。

    近一年過去,二○一二年八月十四日,柯文哲遭監察院彈劾,並移送司法院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彈劾案文說:柯文哲身為台大醫院器官移植之負責人,卻疏於檢討器官捐贈檢體檢驗結果的判讀機制,又未依據醫療作業常規判讀,且未對小組協調師規劃完整的訓練課程,在無督導考核協調師的學習成效下,就授權專業經驗淺的協調師,去執行重要的移植手術前置作業,導致五個家庭無辜受害。

    而愛滋病器捐事件中,柯文哲遭受過去共事數十年的同儕、老師誣陷,讓他一夜白髮,也是他人生最低潮的時刻。

    怪物/黃大維

    你知道巴洛克(Baroque)這個字嗎?

    巴洛克是十七世紀廣為流傳的藝術風格,名稱的由來說法不一:一說來自葡萄牙語或西班牙語,意思是不圓的珠子;又一說它來自義大利語,意指奇特、古怪。總的來說,「巴洛克」在當時是有貶意的詞彙。我覺得柯文哲有點巴洛克,更精確的說,柯P像是一頭怪物。

    我們尋常人講話,會有一定的節奏,像是打網球,我一言,你一語,你拋,我接;但輪到柯P「上場」,一來他不正眼看你,二來節奏支離破碎,他是跳躍式思考的,他講講講,就跳到別的東西,偏偏他腦袋想東西又轉得很快,常人很難跟上。其實最初幾次碰面,我就發現他不善與人交際,一邊跟他說話,一邊開始疑惑:自己到底有沒有跟他在同一個音軌上。而柯文哲這頭怪物能夠以素人之姿,讓國民黨遭受退守台灣以來最大敗仗,正是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促成的。

    蔡英文在二○一二年總統大選敗選之後,以時任民進黨副秘書長洪耀福為首,率領民進黨幹部赴韓國首爾考察,從結果來看這也許是民進黨有史以來最成功的考察──首爾向來是執政黨「大國家黨」掌控(已改名為「新世界黨」),在野黨幾乎無翻盤機會,但二○一一年的首爾市長選舉,民主黨、民主勞動黨組成「在野聯盟」,合推無黨籍的人權律師朴元淳參選,高舉「市民候選人」、「市民運動家」的大旗,獲得二十歲至四十歲青年的壓倒性支持,最終贏得勝選。洪耀福觀察,首爾市長彰顯「在野聯盟」的可行性,但必須師出有名,兩軍交戰,一定要有戰略打法。洪耀福便替柯文哲挖出「在野大聯盟」這樣一條壕溝、引進「首爾模式」,國民黨便不能用傳統的「藍綠對決」策略迎戰。

    於是,柯P打開了「在野大聯盟」這道錦囊,順利變身哥吉拉了,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可追溯到蔡英文二○一二年總統敗選之後,民進黨赴韓國的這場參訪。

    二○一一年,韓國首爾市長選舉前二個月,無黨籍的朴元淳並不被看好,但另一名熱門人選安哲秀拒選,在野的民主黨轉而支持朴元淳。選舉當天,朴元淳奪得百分之五十三的選票,擊敗僅得百分之四十六選票的羅卿瑗,結束保守派大國家黨對首爾近十年的執政。

    由於朴元淳的對手、大國家黨的羅卿瑗在選舉中一直獲南韓前總統朴正熙之女、總統選舉大國家黨熱門人選朴槿惠的支持(朴槿惠在二○一二年贏得總統大選,成為韓國歷史上首位女總統),朴元淳的大勝,亦被視為對朴槿惠及執政大國家黨帶來打擊。

    朴元淳在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宣布加入民主統合黨;二○一四年六月四日,他代表在野新政治民主聯合競選連任,以過半得票,擊敗執政黨候選人、財閥鄭夢準,成功連任首爾市長。

    ∣首爾經驗∣在野大聯盟/黃大維

    二○一一年,韓國首爾市長選舉前二個月,無黨籍的朴元淳並不被看好,但另一名熱門人選安哲秀拒選,在野的民主黨轉而支持朴元淳。選舉當天,朴元淳奪得百分之五十三的選票,擊敗僅得百分之四十六選票的羅卿瑗,結束保守派大國家黨對首爾近十年的執政。由於朴元淳的對手、大國家黨的羅卿瑗在選舉中一直獲南韓前總統朴正熙之女、總統選舉大國家黨熱門人選朴槿惠的支持(朴槿惠在二○一二年贏得總統大選,成為韓國歷史上首位女總統),朴元淳的大勝,亦被視為對朴槿惠及執政大國家黨帶來打擊。朴元淳在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宣布加入民主統合黨;二○一四年六月四日,他代表在野新政治民主聯合競選連任,以過半得票,擊敗執政黨候選人、財閥鄭夢準,成功連任首爾市長。

    「肄業」結盟/黃大維

    我和緬因,是柯文哲天字第一、二號員工,但和柯文哲的高學歷很不一樣,我是成功高中肄業後,歷經波折才從政大新聞畢業;緬因則是從台灣大學肄業○○。

    我們都是脫離常軌的人,在生命的歧路中有些平凡或不平凡的困惑,兩個迷路的人,相濡以沫,相交於江湖之中。

    站在搖滾區,看歷史齒輪轉動

    在大安區長大的我,家庭背景超藍,媽媽不是支持國民黨,就是票投親民黨。成功高中肄業後,我考進了政大新聞系,課堂上,我的政治啟蒙來自朱立熙教授放的電影,從講述韓國光州事件︽華麗的假期︾(講述一九八○年在韓國光州發生的民主化運動)、鄭南榕記錄片︽焚︾,這些電影讓我開始用不同的角度去看政治、看台灣。大學畢業後,我先後到公關公司、銀行上班,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工作實在很無聊,此時,曾幫小英輔選的大學好友王威中(現任台北市議員)要大學畢業後,我先後到公關公司、銀行上班,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工作實在很無聊,此時,曾幫小英輔選的大學好友王威中(現任台北市議員)要到民進黨台北市黨部當副執行長,他隨口問起我,要不要去當幕僚?我一口答應,成了市黨部的活動組組長。

    二○一二年總統敗選後,蔡英文辭去黨主席職務,但在各縣市積極籌組「小英之友會」,希望聚攏台灣四大社團:青商會、獅子會、扶輪社、同濟會的重要幹部,並且將組織法人化,為二○一六年總統大選鋪路。由於台北市小英之友會希望邀請柯P擔任常務理事,二○一二年十一月五日,我與王威中一起去拜會柯P,他非常健談,分享很多對台灣未來的看法,至於把柯文哲「扯上」台北市長,當時我們想都沒想到。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柯文哲。

    半年後,新台北小英之友會成立,我主動請纓,希望能擔任執行秘書,那是我決心投身政治的開始;為了凝聚小英之友會的向心力,我開始構思、籌辦各類基層活動,一個念頭閃過:「辦醫療講座好像不錯欸!」頭號人選自然是柯P。原本想請柯P分享醫療保健、防癌資訊,他卻設定了「台灣醫療現況之我見」這個大題目,滔滔不絕地從健保缺失、醫界人力缺乏講到安寧療護。

    柯P分享了許多加護病房的故事,這離二十來歲的我很遙遠,但演講中,他談到醫學進步到極限之後,人類生死的界線逐漸模糊,刺激我思考生命的意義與生死的界線。演講之後,柯文哲沒有馬上離開,留下來與我聊了半小時,主動問起我對台灣未來政治局勢的看法,那也是我第一次問柯P:「你有考慮要參選台北市長嗎?」柯文哲沒有正面回應。

    彼時民進黨五都市長初選,新北市長選戰開打,由新北市黨部主委、東吳大學政治系副教授羅致政對上游錫○,羅知名度不如游,選舉幕僚也多半是東吳的年輕學生,形勢上,游錫○較占上風。至於首都選戰,由於台北市政治版圖長期藍大於綠,民進黨一時沒有人選,時任民進黨台北市黨部主委的台北市議員莊瑞雄在被媒體逼問下,拋出了一句「不然徵召柯文哲參選台北市長」;後來,有意參選的綠營大老陸續開始表態,像是前副總統呂秀蓮、前台南市長許添財都摩拳擦掌,想出馬參選。

    我們評估,若是民進黨在新北市、台北市都推出「老面孔」(並無冒犯之意,呂、游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台灣民主運動前輩),等於是弱化了這場選戰的發聲權,也較難引起新世代的共鳴。在台北市長選舉中,民進黨需要有一人(不管他是否為民進黨籍),幫黨顧住北台灣的票。

    不敢言要取得勝選,畢竟刻板印象中,台北市的政治板塊仍是「藍大於綠」,至少要為二○一六年的總統之戰開拓中間票源。我想了很久,決定離開小英之友會,參與柯P的團隊,說實在的,不是為了錢(柯文哲給的待遇出名的糟),而是我覺得,這可能是很有趣的事情,幸運的話,可以離歷史現場更近一些。我總是跟柯P開玩笑說:「我想站在搖滾區,看歷史的齒輪轉動。」

     

    本文授權自三采/黃大維, 楊緬因《我在柯文哲身邊的日子:7年級柯家軍的裸告白

    2015-11-09_171419我在柯文哲身邊的日子:7年級柯家軍的裸告白

    作者:黃大維, 楊緬因
    出版社:三采文化

    圖片來源:fzheng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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