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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初的信念,才會帶我們走到要去的地方


    11 九月 2015 雪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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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心」和「豬心」唸起來很像,如果你又有點台灣國語腔,那唸起來就完全一樣,豬心用途很多,可以用來做藥燉豬心、麻辣豬心、薑絲豬心、人蔘豬心,老一輩的人說吃豬心可以補心。

    如果真的可以補回來的話,那麼「初心」可以吃豬心補回來嗎?

    我的國小老師在畢業的時候,送了我一句話,她告訴我不管做什麼事,不管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都要「莫忘初衷」,說實話,我之所以會記的這麼清楚,是因為我在開始工作前,我一直覺得她很奇怪,我連自己的初衷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忘?又怎麼能忘?那時候,我只想要趕快長大。

    這世界上有二種事你會記的特別清楚,第一件是你很懂的事,第二件是你搞不懂的事。

    以前上國文課的時候,國文老師曾經問我們,你們覺得是孟子說的人性本善是對的,還是荀子說的人性本惡才是對的?班上同學大部分都說人性本善,剛好是叛逆到達巔峰的我,想證明自己的不一樣,硬是要說人性本惡,其實我根本就搞不清楚,然後國文老師就笑笑的跟我說,那你去看完性惡篇,交一份心得報告上來給我,好了吧!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叛逆收拾下場。

    那時候網路還是撥接,google還沒有生出來,能用IE流灠器就是一種了不起,所以我只能到圖書館找各種版本來看,畢竟古代人一句話可能只有五個字,但意義卻能解釋到五百個字,(古代人真的很省口水)所以就得要找各種注釋版本的來交叉比對,一份八百字的心得報告,我寫了二天,後來我還是安全的上交了報告,雖然我不知道,到最後是因為荀子說服了我,我才認同人性本惡,還是因為我選擇了人性本惡的版本,為了捍衛我的自尊,我才認為人性是本惡的。報告的結尾,我相信人的本質都是貪婪邪惡,因為受限於禮法倫理,才收起惡的那一面。

    我曾經看過班上第一名的同學,在路上欺負一隻野貓,再怎麼優秀的人,還是都有惡的本性。

    但在開始工作之後,我卻開始漸漸的改變了想法,唸書的時候,我們的工作就是把書唸好,沒有太多現實的牽扯,同學雖然是成績上的競爭者,但更多的意義是玩伴,我們上山下海用無窮盡的能量,來揮霍青春,以為人生不過就是這樣。

    當你越長越大、經歷過越多的生活,我開始見識到了很多人,他們不被任何一種思想限制,不被任何一種社會價值觀羈絆,她脫去美國名校的光環,走入鄉間,教育深山裡的小朋友,不是知識而是學習的態度,她說台灣的孩子欠缺這樣的觀念,家人朋友對投以惋惜的眼光,認為她應該會有更好的成就,但她說做自己喜歡的事,才是她人生的成就。

    不是名,也不是錢,她用著單純善良的熱情,融化她遇見的每一個人,她說「不要覺得這是奉獻,對我來說,這才是得到。」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應該是踩著高跟鞋提著名牌包包,月入百萬年薪才是她人生的劇本,但拋棄了原本應該要有的樣子,她成為她喜歡的樣子。

    那時候,我才二十四歲,第一次相信地球上真的有天使。

    而這樣的天使,總是在不同的時機,來到我的生命裡面,他們打敗了荀子,用他們認真面對生命的樣子教會我,愛才是人的本性,善良只是成就愛的一種細胞,的確,當大人問我們長大後要做什麼的時候,我們興高采烈的說,「警察,因為我要打擊犯罪。」「我要當醫生,可以救很多人。」我們曾經擁有過的那些夢想,是如此乾淨潔白震撼著我們自己。

    我忘了,其實,我們都曾經這麼透明且良善。

    是的,這般良善的我們,卻有一個最大的致命傷,就是健忘。

    在破浪的時刻,我們專心向前,為了我們幾經尋覓幾次自我剖析,才一磚一塊建築來的目標,它好像就在不遠的前方,偶爾大風大雨、有時陰晴不定,有時在原地團團轉轉,在我們的心底刻上一道道叫做挫折的痕跡,所以我們改變方向了,然後告訴自己是為了妥協浪花,好讓自己離目標更近一點。

    但,我們實際上,卻是為了不知名的恐懼在低頭,我們飼養了鯊魚,來對抗那些阻力,還以為可以保護自己,可其實我們也是只是飼料之一,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傷了多少我們身旁的人,卻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擁有了強大的武器。

    等到站到目標的塔上時,才發現自己的孤獨,才能有時間回想,我要的是這些嗎?但海上早已一片紅洋洋,看不出原來清澈的湛藍。

    我們一直走一直走,以為這是生命的態度,卻忘了偶爾回頭,看看那個時候,我們為了什麼而走。

    前一陣子,好友叫我一定要看「被偷走的那五年」這部電影,一向堅持環保的她,說她哭溼了二盒衛生紙,原因是手帕也溼了,甚至是可以擰出水,她一向只看法國電影,只聽地下樂團,她的偶像是Clayton Christianson,可是看完之後,她說她要支持張孝全一輩子。

    雖然我很想跟她說,張孝全是我的。

    但他的確是我的,我的一部分記憶,印象深刻盛夏光年裡的余守恆,才讓我哭了二盒衛生紙,愛的如此波折矇矓又美麗,於是,我去看了被偷走的那五年,坐我左邊的女生,從白百何車禍清醒之後,就開始哭,哭到跟我借衛生紙,我把身上有的二包都給了她(人性本善),當張孝全要不要成全愛人的心願,陷入百般爭扎的時候,我聽見右邊男生傳來吸鼻涕的聲音,可惜我身上已經沒有衛生紙。

    這的確是很感人的一部戲,最後我只希望,那間病房沒有裝攝影機,沒有拍到他….,我不想要他被抓去關,雖然我不知道最後他是不是有真的按下那顆鈕,但我最喜歡的,是白百何在找回記憶裡,發現了自己的初心。

    我們會因為一個人的表情、動作、想法或是一個說大不大的優點,而對一個人心動,然後喜歡上對方,接著愛上對方。

    愛正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們甜滋滋的跟另一半說,「我會一輩子照顧妳」「我會愛你一輩子」,也許是當時的氣氛正好、燈光正棒或是音樂來的正是時候,更有可能的是,那一瞬間是我們都不想放掉彼此的手。

    可是時間在跑,愛情也在走,我們一直往前,追著時間、追著生活、追著夢想,不停的奔跑,但有時候卻忘了帶上了愛情、帶上那個你喜歡的人一起,於是漸漸的陌生,漸漸的不同,你看她不爽,她看你不順眼,忘了剛在一起時,對看二十四小時,都不覺得煩,接著產生了磨擦,甚至想要放棄,或者已經放棄。

    然後,宣告,愛情已死,我不愛他或她了。

    有時候,不是不愛,而是你忘了愛被遺忘在哪裡,被丟在哪一個角落,其實只要你回頭看,愛一直在那裡,動也不動的,等著你回頭看它一眼,需要你給它力量告訴它,「不要怕,這條路,我跟你一起走。」

    我們不習慣回頭,我們不習慣去回想,朋友說眼睛長在前面,是讓我們要學會向前看,可是我們忘了腦子長在後面,是要讓我們把看到的好好記住,不要輕易的遺忘看到的那些美好,就像當初多麼愛她的笑容,可以讓自己精神百倍,現在卻連看到對方都當空氣?當初有多愛和他一起聊天,聊瑣事、聊家事、聊工作、聊世界,可以讓自己壓力全消,現在卻連溝通也不願意?

    那是因為健忘的我們,只想記得現在和未來的事。

    有很多黑暗,會因為最初那個閃閃發亮的自己,而變的光明,我們何必再四處去找一盞漂亮的燈?有很多不幸福,會因為最初那個單純的自己,而變的滿足,我們何必再四處找尋幸福的定義?我們的努力不是為了那個目標,而是為了當初許下目標的那個自己和那個美好的信念,請不要讓他們不見。

    我們都學會要相信有很多的「愛」,會因為最初的信念,而變的無比堅強。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作者「雪倫」,原文點此)

    圖片來源:stocks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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