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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貓咪學習生活哲學


    20 五月 2015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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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自己成為世界的中心

    聽說狗以為自己是人,貓咪則以為人類是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貓咪更了不起。所以,就算貓咪整天無所事事,也可以大聲使喚別人幫他準備三餐。所以,就算貓咪一天花十六個小時睡覺,也能泰然自若。所以,就算貓咪什麼事情都不做,也如此理所當然。

    如此不留餘地,世界只好以貓咪為中心來運轉。熟識的文案(copy writer)姊姊寫了一句「我就是我。」獲選最佳文案。說不定就是因為觀察到貓咪的習性,有感而發寫出來的。

    冷眼旁觀

    冷眼旁觀,是貓咪們面對所有事物的一貫態度。

    除了要求主人填滿飼料盆,以及企圖打開美味零食包裝的瞬間,其餘的時候,貓咪都是以冷眼旁觀的姿態觀看眾多事物。這種比「冷漠中帶著些許瀟灑」更富哲學性、層次更高的姿態,就是貓咪們生活的哲學。
    不管遠處有兩隻貓咪緊緊抱在一起打得貓毛滿天飛,還是人類在吃飯,或是玩具鼠跑來跑去,對貓咪來說,都不過是觀賞的對象而已。

    往後退一大步,遠遠地看著,宛如佛祖般靜觀世間一切。就像看電影一樣,彷彿眼前正在進行的事情都發生在異次元世界,與他無涉。貓咪就是如此這般看待世界。

    望著貓咪這種超然脫俗的神情,我領悟到一點,「啊,所有的痛苦和焦急全都源於我的內心,退一步、放寬心,就能讓心獲得平安。往後退一步,不管任何事都能成為每天的小小快樂插曲,這就是生活的樂趣啊!」

    「冷眼旁觀」正是貓咪為我們這些好管閒事、內心複雜的現代人所帶來的最佳啟發。

    懶洋洋的才時尚

    留白的美感、縹緲的餘韻、極簡的魅力,這些只不過是懶惰的別稱罷了。」朋友一邊喝著酒,一邊這麼說道。獨自一人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所以,原來貓咪並不是真的完美,只是懶惰而已!」

    十分熱衷於讚美貓咪的我,總覺得貓咪那些偶爾漏洞百出、不甚完美的行為,是因為貓咪不喜歡太過完美,所以才故意那麼做的。過去,總以為貓咪如此深諳不完美的力量,甚至讓我常為此感嘆,一天24 小時,一星期7 天,每天我都覺得,貓咪明明有些小缺點,卻不知道為何仍然如此完美。結果,這一切只不過是貓咪的懶惰罷了。是啊,把4 公斤的懶惰捲成一團,就是一隻貓咪了,不是嗎?

    可是話說回來,連耍懶都讓人覺得很時尚,貓咪的世界究竟有多深不可測啊!竟然能把懶惰塑造成一種魅力,這該稱為懶惰的最高境界嗎?啊啊啊,懶惰帶給我的,只有因為地板沒有打掃而變得髒兮兮的腳底,或是因為懶得拿剪刀硬扯下標價造成新衣上的破洞而已!懶惰也能成為魅力?這世界還真是不公平。

    懶惰卻不被發現的祕訣

    嘻嘻伸直四肢趴在沙發上。這張沙發雖然是我的,卻沒有我可以坐的位子,想想實在心有不甘,所以決定去煩嘻嘻。嘻嘻!嘻嘻啊!這樣叫了兩、三次,嘻嘻才勉為其難地睜開眼睛。好不容易張開1 公釐的眼睛,和我對上視線後又再次閉上。

    看到這裡,你一定覺得「啊,果然很高傲。這樣才是真正的貓咪不是嘛!」但我必須要揭開貓咪的祕密。很可惜,貓咪並不高傲。嘻嘻也不高傲。貓咪只不過比較「懶惰」而已。可是貓咪很聰明,為了不被人發現他的懶惰本性,所以用高傲來包裝。

    因為懶到不行所以裝作不知道、漠不關心。沒有辦法再裝下去的時候,會因為連頭都懶得轉動,只好眨個眼睛表示一下「知道了」。這懶小子,就算拿掃把推他屁股也沒有辦法讓他站起來,而我們卻愛得不得了,覺得他們很高傲、很時尚。

    但是,放下這一切回頭看看,過去貓咪所給予我們的待遇也不全是委屈。不管是你還是我,都無法像貓一樣懶惰。先好好向他們學習吧!

    誠實的臉部肌肉

    貓咪無法擺出撲克臉。不管任何情緒和感情都會一五一十表現在臉上。一點都不隱藏,應該說,是一點都不想隱藏。就算是0.1秒一閃即逝的情感,也會纏繞在鬍鬚末梢徘徊不去。鬍鬚末梢、眉毛末梢、耳尖、尾巴末端,全都如實傳遞著貓咪的心情。

    失望的表情、內心受傷的表情、厭煩的表情……但不是只有這些而已。自從原子小金剛來到家裡之後,我看到原子炭的表情,才發覺原來貓咪的表情是如此複雜又深奧。看著原子小金剛時,小炭的眼睛會變方形,眼神燃燒著熊熊怒火,就這麼瞪著原子小金剛。那雙眼睛包含了嫉妒、憤怒、吃醋、悲傷,還有自暴自棄的心情,同時蘊含著「你是不可能贏過我的」這類威嚇,以及「我仍然是這個家的大王」的傲慢。(天啊!)

    這樣瞪著原子小金剛的小炭,只要一對上我的眼神,方形的眼睛馬上又會變成圓滾滾的大眼。只花0.000001 秒就能變成又圓又萌的撒嬌眼神。如果撒嬌到一半,原子小金剛進入他的視線,眼睛馬上又變成方形,同時抖動著鬍鬚和眉毛。(雖然聽起來很可怕,但看起來真的很好笑。就算因此發現貓咪也有可怕的一面,但說真的,實在不怎麼可怕。)

    只要聽到我好像在開罐頭的聲音,就會用芳齡21 歲的青春女星般人見人愛的臉龐跳上流理臺。但是,只要發現我開的罐頭不是他愛吃的,表情瞬間就變成大熱天穿著貼身皮褲、一臉不快、騎著哈雷重機的粗壯大叔。表情落差之大,明顯到就算沒養過貓的人都看得出來。

    我也一樣。如果覺得討厭,就會露出一臉「討厭死了」的表情,喜歡的話,臉上就流露「喜歡到不行」的表情,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一下子心情好到嘴角幾乎要碰到眼睛,5 秒鐘後又突然生氣地撇嘴。即使當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也會這樣,因為我腦海裡想的所有事情全都表現在臉上。

    這輩子因為這樣喜怒形於色的習慣聽了許多嘮叨,也為此蒙受不少損失,雖然研究過該如何隱藏心情,不讓情緒輕易顯露在臉上,也曾經努力嘗試,但只要一轉身,就像得了酒精性失智症一樣,凡遇到討厭的事物,表情還是比言語先一步先表現出來。既然改不了,現在的我索性不管了,反而把這樣的習慣當成一種優點。

    永遠都在笑的人其實很可怕,永遠都是一號表情的人也一樣可怕。「哎呀,為什麼沒有給我喜帖呢?啊,真可惜。如果早知道我一定會去喝你的喜酒。」(明明就不會來),「為什麼不結婚?為什麼不生小孩?什麼時候要生小孩?房子買多少錢?」(不管何時見到我都要進行身家調查)這類說說而已的客套話,還有虛情假意、讓人無法忍受且無足輕重的閒話,說這種話的人也很可怕。

    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我喜歡這樣的臉孔。想笑的時候就大笑到嘴都遮不起來,討厭的時候就皺起眉頭。雖然不能當壞人,但也沒有必要故意裝好人。不管是貓還是人,只要臉部肌肉誠實到藏不住半點祕密的,都讓我打從心底喜歡。

    什麼都不做的美學

    給對面的狗兒們:
    我活到現在,第一次見到像你們這麼呆的狗兒。我可不是為了上次你們趁著我家玄關門開著所以衝進來在地板上撒了尿就跑這件事情才寫信給你們,我才沒這麼小心眼。且聽我道來。

    你們家和我們家中間只不過隔了一條走廊的距離,兩家隔著這條狹窄的走廊對門而居,一轉眼也超過一年半了吧?一年半了,你們聽我的腳步聲應該也聽膩了,不會再叫了吧?

    但是,每次從我爬上樓梯開始,你們就不停狂叫,一路叫到我站在門前按密碼鎖、進入家裡關上門,直到離開玄關為止。為什麼非要這樣叫到快斷氣呢?雖然對我而言很困擾,但是你們這種行為,豈不是更對不起你們主人嗎?你們兩個一天這樣叫個幾次,主人會有多累啊?這樣對待給你們飯吃、養大你們、對你們有恩的主人,不會太過分了嗎?

    所以說啊,你們兩個,不如學學我們家的貓咪如何?你問我,這麼懶惰的貓咪有哪一點值得學習嗎?

    就學他們「什麼都不做」這一點就好啦!

    如果沒有自信能把事情做好,乾脆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做就不會被罵了。真希望有誰可以告訴你們這些道理啊!好讓你們呆歸呆,也不至於因為太勤快(的汪汪叫)而給大家帶來困擾。

    順勢而為

    如果你冷靜地觀察貓咪,會發現貓咪有個相當重要的生活信念,就是「順勢而為」,甚至可說是最重要的一點。了解之後就會明白,正因為這種「順勢而為」的生活智慧,反而讓這些比任何動物都懶散、漏洞百出的貓咪,因此擁有高傲、冷漠的形象。

    瘋狂地磨蹭躺在床上的我,興奮之餘一個不小心失足,啪嗒掉下床。貓咪一點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既然掉下床,那就順便理個毛吧!隨即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開始專心地舔毛整理外觀。

    在衣櫥的抽屜裡玩耍,結果因為我出門上班而被關在裡面。但是貓咪不會驚慌。既然被關在抽屜裡,不如就埋頭睡上一覺吧!睡個六小時,通體舒暢。

    舉起後腿舔著大腿內側的毛,一時失去重心往後跌個四腳朝天。

    但貓咪絲毫不覺得丟臉。既然往後倒了,索性就躺下吧!大剌剌地以大字型仰躺著。

    以為我要餵罐頭所以毫不遲疑地跳上流理臺,但上來之後發現根本沒有貓罐頭。貓咪完全不會難為情。既然跳上了流理臺,就順便喝個水吧!舔、舔、舔,喝著積蓄在水槽中的水滴。

    看樣子,這世上沒什麼事情會讓貓咪覺得不好意思。所以直到今天,貓咪依然能在王者的寶座上繼續假裝那不可一世的高傲。

    我想都不曾想過,「順勢而為」竟是如此蘊含智慧的一句話。直到養了貓咪之後。這短短四字所隱含的智慧,能讓你人生中遭遇尷尬失誤的瞬間,都能泰然處之,輕描淡寫地帶過。

     

    (本文摘自時報出版/ 李周禧《向貓咪學習生活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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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李周禧
    出版社: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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