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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東京 • 停泊日:在日本熱血過生活


    14 五月 2015 幸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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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日本人一起工作

    每天早上我總是匆匆忙忙的咬著麵包,拿著罐裝咖啡,擠進電車的人群之中。日本女性不管是上班族還是學生,總是精心打扮,也不會在電車裡吃早餐,相較之下,穿著鬆垮運動衫和略髒球鞋的我,在人群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時候我總懷念起在澳洲打工時,自在穿著夾腳拖的日子。

    鰻魚店位於「澀谷」的「東急プラザ(plaza)百貨」美食街裡,工作人員必須先進入百貨公司的員工休息室,那裡有女性員工專用的更衣間,也有可以上鎖的置物櫃。大家都穿著漂亮的衣服上班,再換上制服,我都是穿同一套制服上下班。

    鰻魚店的工作環境全是日本人,只有洗碗的素姨是從台灣來的單親媽媽,她因為患上了癌症,需要入院開刀並休養兩個月,透過朋友的介紹找我來代班。這份工作比想像中的更加辛苦,除了原本洗碗的工作以外,還要當起廚師的助手,切菜備料或幫忙出菜,但是薪水還是一般服務業的薪資(900 日幣/小時),素姨叮嚀我不要怕辛苦,在這裡可以學到很多,員工餐偶爾也可以吃到鰻魚飯。

    傳聞日本的鰻魚非常鮮美,沒有腥味,魚刺很細少,配上甜鹹甜鹹的醬汁,蓋在熱呼呼的白飯上,十分吸引人,難怪鰻魚飯要價不斐仍然這麼受到喜愛。店裡一個最簡單、最小塊鰻魚的便當約2000日幣,可以讓我吃四碗拉麵,所以一直捨不得去吃碗鰻魚飯,為了吃鰻魚我會努力在這裡工作的!

    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小菜碟,抓一把醃白菜配兩片醃黃瓜,排入小菜的碟裡。接著是盛湯碗,在空碗裡放入一塊魚板、些許香菜、柚子片,然後將這些備好料的碗往上堆疊數十個,方便客人點套餐時舀入一匙柴魚熬煮的高湯即可食用。然後開始醃白菜備料,將兩、三顆大白菜剁剁剁剁,剁成細絲,放進大塑膠袋,撒入鹽、海苔粉、幾根紅辣椒,一邊搖晃袋子,一邊用手揉白菜,等到白菜有點出水就可以放進冰箱保存。再來要檢查其他配料是否還夠。

    這些準備工作中,如果有客人點餐,就要馬上放下手邊的工作去幫忙廚師出餐。鰻魚烤好了,要馬上添好飯,等著廚師鋪上鰻魚,動作太慢,鰻魚冷了,動作太快,飯冷了,都是不行的。廚師將鰻魚鋪在飯上面的同時,我要馬上轉身備好小菜、舀好湯,稍微涼掉的湯或飯都會被倒掉(或者我自己拿去吃掉),餐點拿到客人面前絕對是熱呼呼的。

    對於日文不太好的我,這樣全日文的工作環境及沒做過的廚房工作讓我非常忐忑,但是主廚非常有耐心,慢慢地一邊講解一邊示範,我像個用功的學生,隨身帶著筆記,紀錄所有我該會的東西,並且用眼睛觀察,只要有菜單進來就要仔細地聽同事的對話「一份櫻套餐、兩份桃套餐、飯要加大⋯」,這時就會在廚師叫我之前拿好櫻套餐與桃套餐的配菜和湯碗,讓廚師忍不住說「素晴らしい(su bara si yi)」(太棒了)。

    女孩子一定要…

    鰻魚店的主廚,帶著眼鏡,穿著木屐,五十多歲的奧山先生看起來有點嚴肅。素姨說他非常日本大男人主義,好面子,但是遇到不會的事情,儘管問他,他會很熱心的教導(也是因為大男人主義?)。

    雖然平常自己會煮點東西,但真的要在廚房工作,把菜切得又細又漂亮比說日文還困難。一開始切得亂七八糟,還想自己默默的吃掉湮滅證據,但是這樣吃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告訴奧山先生我不會切菜。「張桑,女孩子一定要學會切菜煮飯喔⋯」(內心不斷滴咕為什麼女孩子一定要會切菜煮飯?果然是大男人主義)。奧山先生似乎已經習慣與外國人溝通,一邊示範一邊用簡單的日文說「切菜時,左手的拇指要縮起來,不然會切到手喔⋯右手拿刀時,要直直的下刀⋯桌面濕濕的就墊塊布,不要讓食物滑動,重點是慢慢切不要急⋯」漸漸地,從切黃瓜、切魚板、切香菜、切秋葵(黏黏的很難切)、剁高麗菜、削牛蒡,通通沒問題了!

    因為在廚房裡工作,怕把唯一的包包給弄髒,所以拎著裝著自己東西的塑膠袋去上班。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要和每個廚師道早安,經過主廚身邊時,他看到我拎著塑膠袋,眉頭一皺的問我「這袋子是你的包包嗎?女孩子怎麼可以拎著塑膠袋當包包呢!」於是,叫外場的服務員找一個牛皮紙袋給我(真的很大男人主義),之後我趕緊買個包拎著上班。

    女孩子不可以…

    有次和朋友一起搭電車,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來,拿出麵包正要大口咬下去的時候,卻被朋友制止,為什麼呢?日本電車是可以吃東西的啊,麵包也不會有甚麼味道影響乘客。日本朋友歪著頭說「嗯⋯好像不太好看」。

    原來日本女生在人前吃東西都要小口小口的吃,約會的時候甚至不敢點漢堡,不然就要拿刀叉切著吃。便利商店販售的三明治,通常也可以分為兩小塊,有的中間沒有夾心,也是為了吃相好看而設計。

    日本女生的坐姿也很講究,即使穿褲子,腳也不能太開或盤腿,坐在草地上的時候最好雙腳併攏,身體微微前傾,兩手抱膝,這個姿勢還有專有名詞叫做「三角座り」,這樣男孩子會覺得好可愛啊。

    看日劇的時候學了一些年輕人用語,也會被日本的朋友制止,因為那是男生才可以用的說話方式,像是「謝謝」,年輕男生會說「あざーす(a za- su)」,女生不可以這樣說,只能乖乖的說「ありがとう(a ri ga to)」;「好厲害」,女生要說「すごい(su go i)」,不可以說「すげー(su ge i)」;「好好吃」,女生要說「美味しい(oi si i)」,不可以說「うまい(u ma i)」。

    日本女性朋友說,禮儀是美女的條件,我在日本沒辦法當美女了。

     

    (圖文授權自「幸福文化」,出處:幸福文化/張凱絲《東京 • 停泊日:在日本熱血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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