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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與和尚丈夫的心靈課:追隨內在之聲,藉由靜心內觀,面對生命的意外與禁忌之愛,超越最崎嶇的靈性隘口,得到真正的平靜與喜悅


    30 四月 2015 水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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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件事是無意義的巧合

    在這混亂的宇宙中沒有隨機的事件,沒有一件事是無意義的巧合,如果時機是對的,我們終將遇見我們註定要遇見的人。

    這個和尚是我未來的丈夫 ?

    在首次遇到他的五個月前,我坐在情趣旅館的床上,隨意翻閱孤獨星球出版社的韓國旅遊指南。突然間,二四○頁的頂端,某個景點猛然躍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松廣寺(Songgwang Temple)。

    根據這本旅遊指南,這是一所遠近馳名的新進和尚訓練中心,除了韓國以外,還有來自其他各國的初學和尚。在劃有雙線的描述文句中,「三寶」一詞吸引了我的注意。我運用有限的佛教知識去理解,「三寶(Triple Gem)」應是指佛、法、僧的意思。後來證明果然如此:松廣寺是韓國三寶寺廟之一,在南韓代表僧。

    我才剛到韓國,尚未遇到任何修行的佛教徒,更別說是和尚了。但是我多想要遇見一位僧侶啊!除了松廣寺,應該也不會是在其他地方了!後來我告訴貝姬想去松廣寺的計劃。

    「松廣寺?」她重重地坐在我的床上,問說:「在哪裡啊?」我指給她看在我的旅遊指南裡的地圖與照片。

    「我不知道,那似乎非常遙遠。」她下了結論。

    非去不可的求道旅程

    「我知道,」我闔上書,望著窗外說:「但我就是有一種非去不可的感覺。」然而,我不太確定是否要獨自前往。貝姬是對的,那裡實在很遙遠,而我對韓國還不熟悉。但一如以往,好奇心還是戰勝了。

    十月初某個星期五,我在工作結束後直奔旅館,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去,不再介意松廣寺是否遙遠,或者是我得花去周末的大部分時間在車程上。通常在星期五晚上,我會與老師同事們相約下班後出去用餐、打撞球、喝飲料、唱卡拉OK,但這次我並沒有。我在小背包裡塞了一些衣服、盥洗用品和錢,然後把背包放在門邊。

    我在隔天清晨五點鐘起床,匆匆抓起背包,在寒冷中出發前往車站。韓國已婚的年長婦女在公車前蹲坐成排,販賣著熱水燙過的銀色幼蟲(幼蠶)、橘子與罐裝飲料。然而當我穿過人群走到售票櫃檯時,食物是最後才會想到的東西,因為我實在太渴望這趟旅程,以至於不覺得饑餓。

    我的韓語說得不太好,這也是第一次單獨到慶州以外的地方旅行。我對於該如何轉乘所有的巴士感到十分緊張,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搭上正確的車班。在售票台前,遲疑中我急促而慌亂地吐出「釜山」──我即將前往的第一個站名,希望年長的售票員能聽得懂。從慶州市花了六小時,轉換了三次巴士,終於抵達我的目的地。

    當我終於抵達寺廟時,已經將近下午兩點了。有著弧形灰黑色石磚的傾斜屋頂裝飾著廟宇建築上方,看起來就像是件盔甲外套,保護著內部的一切。寺廟後方的層疊山丘上,金黃色的楓葉在濃密的松樹林間微微露出,創造出鮮明的對比。寺廟前方是一大片被塵土覆蓋的碎石地,沒有生長任何東西,簡直是一塊荒蕪之地。

    我為何來到這座寺廟?

    這般空曠令我毛骨悚然。如此美麗的地方,卻感覺像是座鬼城。
    和尚在哪裡呢?
    觀光客在哪裡呢?
    那些擦拭佛像灰塵的人又在哪裡呢?

    我脫了鞋,進入其中一棟建築,有一座巨大的金色佛像矗立在遠方的牆前,空氣中瀰漫著焚香的氣味。藍綠色、棕色、紅色與黃色的曼陀羅[6]與幾何圖形裝飾著天花板,牆上有描述佛陀一生的壁畫。一個很大的紅色蒲團放在佛像前的暗色木質地板上,蒲團前的桌子上陳列了佛經與木魚。

    我從門邊一疊蒲團中取出一個絲質的放在地上,做出印度合十頂禮,彎腰、跪下、身體朝前鞠躬,將額頭靠在蒲團上,然後慢慢地起身回復站立。在重覆這一連串的動作兩次後,我閉上眼睛,靜靜坐著有一會兒。一陣微風從側門吹來,風鈴的旋律聲似乎在呼喚我到外頭探險。

    我起身走出寺院四處逛逛,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沿著塵土飛揚的小路走到河邊。當我沿著小徑走到更深處的森林中,湧出的河水流經時發出的巨大聲響,使我聽不見其他任何聲音。在小徑的每個轉角處,我持續希望能發現一位睿智的老和尚或是寺廟住持坐在河邊,準備好要回答我所有的問題。(至少能回答我為何來到這座寺廟、為何來到韓國?我想,熱切修習佛教精義的人或許比我擁有更多的洞見,知道我為何會來到這裡。)

    但我沒有遇見任何人。

    離開前,我拍下最後一張主建築的照片。站在幾位遊客之中,我舉起相機透過鏡頭觀看。就在那一瞬間,一列穿著灰色長袍、搭著棕色縵衣的和尚們從一扇大門中出現。他們排成單列,以一致的速度,彼此間隔相同距離,專注於每一腳步,緩緩走向樓群中的另一棟建築。和尚用他們的手或是袖子遮住臉,沒有興趣與任何外來者有目光交會。我透過鏡頭專注於這個行列,照了張相,然後就出發前往車站。

    回到慶州,我到松廣寺的記憶幾乎隨著距離而立即消失。我星期一起得很早,沖了澡,用過早餐,臨出門前我敲了貝姬的房門,希望她能和我一起走到學校,但她已經出門了。她整個周末也都不在。我跟平常一樣很匆忙,走得很快,因為我還得影印幾張文件,好在九點的課堂中使用。

    當貝姬一看到我,立刻越過影印機,問說:「旅行如何啊?」
    「還好,」我含糊地說:「只不過是另一座寺院罷了。」

    是異國戀情也是靈魂伴侶

    保齡球歷險之後一個月,他和我因為喝茶而開始規律地碰面,在這些會面中,我們聊到我的疑問,我希望待在韓國的期間能找到最大問題的解答。我有興趣以佛教的觀點來看待這些問題,而他也樂意幫助我、回答我的問題。既然慶州有許多茶館,我們每一次都造訪不同的茶館,不用多久我就認識全部的茶館了。

    我最喜歡的茶館之一是在一棟錯層式建築裡,第一層有桌椅、廚房和接待區,樓上顧客可以圍著矮桌坐在榻榻米上,享受更多的隱蔽空間。有一天我們回到這座茶館、爬到上層時,房間是空的。我們各自從角落的一大疊坐墊中挑出顏色最亮麗的,將它們放在地上,正準備要坐下時,女服務員上樓來問我們要點什麼。

    「我們點綠茶。」他用韓文回答。

    然後服務員走下樓,消失了身影,留下我們獨處。

    這個和尚撩起他長而厚的灰袍後襬,隨即坐下。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雙手合攏、放在桌上,對著我微笑。我們靜靜地坐著。

    約莫過了一分鐘,我從背包裡拿出相簿,猜想他會有興趣看看我首次來韓國參觀的寺廟,或許從一個佛教徒觀點來看,可以使松廣寺的重要性顯現得更加清楚;又或者他可以揭露為何我會立即被吸引來到這個地方。或許這座寺廟有一種超自然的力量,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參訪者。我聽說在歐洲與中東,人們會徒步一星期前往聖地朝聖,因此我想像松廣寺在韓國一定是類似聖地的所在。

    我把相簿越過茶桌遞給他,說道:「這裡有一些我十月初到松廣寺參訪的照片。」

    他的眼神快速上移與我目光相會,彷彿在回憶某件事,他看起來似乎很吃驚。他緩慢地打開相簿封面,往下看著頭幾張照片,然後在翻頁前停下來。他再次看著我,微微一笑;當他翻到第三頁,就只是坐在那裡,盯著照片良久。

    我無法明白。相簿裡就只有寺廟建築與周圍空地的照片而已,沒有任何有趣的東西。我跪著傾身靠近,想知道哪張照片讓他看了那麼久。那是一張和尚們走出一扇大門的照片──那天我離開前所拍的最後一張。

    「這是我。」他指著隊伍說。

    如果時機是對的,我們終將遇見我們註定要遇見的人

    我移到桌子另一邊蹲下來看。印象中行列裡的和尚在往左走向建築群的另一扇門時,大部分是遮著臉或是看著地上,但只有行列中的最後一位和尚,稍微抬起了頭,當我拍下這張照片時,他的臉朝向我的相機,在轉身加入其他和尚前遲疑了幾秒鐘,那個和尚就是他。

    我難以置信,無言地坐在榻榻米上,瞪著照片數分鐘之久。最後才說:「真是巧合!」

    「不,這不是巧合,」他說:「假如時機是對的,我們終將遇見註定要遇見的人。」

    由於那些話,我理解到某件令我驚嘆不已的事情:以往我所做的追尋引領我來到這裡。在健身俱樂部的那些日子,翻了一本又一本有關佛教與靜心的書──原來那些日子都是具有意義的,我的救生員同事讓我首次想到韓國;那一晚透過麥可,我第一次得知教書的機會──這些都不只是巧合而已。隨著所有的旅程一路下來,是我的意圖將我連結到對的人與對的地點,我誠摯希望能在參訪松廣寺途中遇到一個和尚的願望並不是沒被聽見:我遇見了一位從那裡來的和尚。(雖然他愛打保齡球,有一件很有趣的拼布外套,喜歡讀奧修的書,儘管如此,他仍然是個和尚)。

    儘管很少事情是如我所期待地發生,在這混亂的宇宙中沒有隨機的事件。我在生命中第一次知道,我的意圖正在創造我的連結,而我恰好在我需要在的地方。

    (全文摘自水滴文化/《我與和尚丈夫的心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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